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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香樟树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39:06
   一个人徘徊,脚步声渐趋在单调的微雨中,看着周边落叶孤零,掉在地面,和泥土拼接在一起。接着,几声沉重的候鸟凄鸣声被杂糅在聒噪的市井下,划过清冷的面颊,使得我在眼神中抽出一丝熹微的光线,连同它们的孤单影子一起,在灰沉的天空中凄哀地乘化。使然我听得一丝受伤至深的音乐,宛如这天气,压覆着逼仄的小道,似乎越来越能体味寒风吹彻的触感。   无论如何,迈过的地方,感同身受的被绑缚的童年,不会再出现了,连同记忆一样,被浑浊地焚烧。那熟悉的滴着腥气的雨水的空气中,大抵有断垣下的垃圾被灼烧而燃起的动静,浓烟、死灰,麸皮掺着尘埃的颗粒,用拾蹠起来的树枝和树干倾覆,然后继续毁灭。地表和天空始终连成和轮回命题相埒的圈子,比如说生,又比如言死。生和死,无非还是老样子罢,可能要被拆除,也可能需要默然地重生,乌鹊飞走了,和飘舞的叶子一起遗留低空下的痕迹,渐渐虚无,只剩下脚步踩在石头上发出的脆生生的声音。而我面前的时时刻刻被寒风侵蚀的思维,生出那一面像镜子一样的东西,镜像中依然摆脱不了被断裂的画面。譬如这几经修整的水泥地面再次干涸得露出皲裂的迹象,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口中吐出的一息残损的带有泥土符号的悲鸣,还在重复着属于自己的方式。大多数时间段,离开了,或者被动地离开了,没有去留恋和寒暄,都只能寂寞无比地把自己包装得冷漠异常。   在寒风中行走,身体的热泪被挥发殆尽。体悟的那一抔温暖,尽可能地不去趋同像一棵树似的,被无端地耘锄了、拔掉了,然后叉车在货运上,去了另一个地方。那么,人呢,又何尝不像一棵不能主宰自己泥土的树。长得高,未必窥见了天空的浩瀚的意识,倒是一片茫然的孤独,常常在冬天的雨季里被淋得遍体鳞伤。   很多年来,会想着一些念旧的话题。像什么老相片的故事,或者才两三年前不曾酣畅淋漓的过往,都会拎起来示意自己,别忘却了。就像,那个熟悉的人去世了,我哀默着,暗自哭泣了许久,想起来,真是伤心至极。后来,又继续生活,眼泪只有在回忆的过程中被砸出一个阵痛的伤口,捂住,像春天过去了那般,故土被填石覆盖,画面感顿却,黑黢黢的一片。真的就如此说,有一个故乡远行了,有一棵树栽在淌血的脚印里,不再生根发芽。   尽可能地告诉自己安静下来,写写字,沉思。就在一个偌大的城市里的卑微的空间下,落下一个影子,只属于自己。昨天,又听说一个老人去世了,不远的隔壁传来哭声,很悲惨。不认识的陌生人,会很麻木地听上飘扬在门口的哀乐,然后沉默。死亡,仿佛一片落叶,谁都一样,从此沦为泥土。   想当然的,我会比喻自己变成了一棵树,因为只有树的身体是疼的,没有哀嚎和悲哀呈世。有喜悦的时间,土地便是乡村、河水、城市,烟囱;有落寞的时候,土地便是断桥、残垣、一座坟茔,还有历史。树,活得比人老些,所以孤独更甚。想起那些旧件,被扔掉的时候反复踯躅,可怜惜再有,也多半止在一夕之间。想象一下,我的身体里流淌的那些绿色的骨头,很年轻的彷徨,挓挲着,或者摇曳着的悲欢,会流光年华——那些十岁的,二十岁的,亦或是二十五岁的今天,渐渐地沦为毫无生气的编年史。追忆一下吧,可那棵树在哪里?那棵树的影子又在哪里?   门前,没有树荫,没有阳光,只有几声冷冰的雨声。玻璃窗上,拍打着孤独的夜的喘息声。   我该思念梦了。梦里,那棵树的梦境,长在诗和远方的维度里,不外乎是童年的影子。那是没有城市的源头,在小村落里的一块矮矮的泥土上,长出枝头,长出天空,长出一个人的故乡。   那是一棵长在村口的香樟树,很老、很苍劲的一把老骨头。它在那里,我在这里,彼此很近的照面一下,孤独地离开。应该说,我始终是一个走在埿壤边上踽踽独行的过客,而它一动不动的影子,照例没法再表达什么,渊默而已。   关于香樟树,我总能回忆起只言片语的什么,大抵就是很高、很壮实、很古老年光的纪事。我常去村口的小河桥边行走,只为一睹香樟树的面容。诚如是,香樟树枝叶繁茂,蓊郁葱荣,枝头企及阳光的高度,孤自高阔。它的周边没有树,只有低矮的植被,和一块依附着石桥与河水的矮矮的泥土地,显得孤独了些。除外,说起它的形容,便是足足有一米多的直径,还是被年久虫蛀的一块树干丈量后的数据,那么雄奇又伟岸的历史,使得我微渺不堪。仿佛一个人的童年,乃至青春,亦或者白驹过隙的人生,都是一件匆匆的事情。据村口的老人言语,这树啊,早在晚清年间就种下了的,就好似活化石,沧桑的一个多世纪,战火、兵变、迁徙、流走、盲从更替的人,死了,或者再生的,都能看见香樟树。那一叶一光,无法迷障的溢香,夺不走对故乡青涩的拾遗。哦,对了,渔夫划过的水声,淙淙的,拍打在扎根在土地里的悠远的音色,很安静,只有树知晓的。   “沧海之水,有风绥绥;投我乡土,有魂南归。”在童年时,我听得一首来自民间艺人所传唱的歌曲,在走街串巷的地方,弄堂里飘出的木枷声,别有一番滋味。很多人说,所谓的民间艺人穿得褴褛,就是要饭而已,那些背诵的文字,也就写在一块木板上,有人唱出来,十足博人同情。回忆起来,我曾看见过几次,就在香樟树下的秋天,落叶摩挲着头发的金黄色的冷调,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和一个年幼的孩童,圪蹴在石头上,一块硕大的木板上坑坑洼洼的几行字。有诗,也有故事,说是家乡发洪水,无归,听的曲子,有人施舍就好。   我清晰地记得那个男童的面容,一张泛红的脸颊,粗砺的,被风刮过。他行手熟练,倒是会打乐器,说的也就是唱的那些词。男童应该在走江湖,或许不读书,或许以此赚着学费。关于年幼时这番憔楚的瞬间,只会说,比我相仿的衣角处,有一种寒风瑟瑟的感觉,在索引着崎岖的背影。总之,我不记得那首唱词是来自《诗经》还是《楚辞》,因年幼不得忆,还是本就是来自民间艺人口耳相传的悲悯撰写,大抵都不重要。听得起来的,或者真实,或者感动,只有落叶在飞舞着,飘、葬在音乐声下,泥土安然。   所谓南归的桑梓之情,看来就在那里。总以树报答,因为情感便是故乡吧。民间艺人再此无痕,不来了,似乎去了另一个地方。   后来,我去异村上小学,习得一些乡土文化的课程。犹是余光中先生的《乡愁》和席慕蓉先生的《一棵开花的树》,使我了解感情真挚的黑土地,是让人声泪俱下的一种天然情态。人和鸟一样,喜欢群居,习惯栖息和远走,远古的祖先有居穴的习惯,或在山洞,或在树内,然后产生部落。文字的雨声,用结绳记事的开端,便是一些树的追思。相传,华胥生伏羲,便是以树为神,参拜那古老的自然寄托,一草一木,便是灵性无疑。天上的太阳,折射在树体的任何部位,然后生出树荫,风来了,雨来了,恰如其分,然后野蛮生长。所以,我照着香樟树的影子敲笔,窥探那些社稷谷物的自然崇拜,使然,这青葱的河水之畔,垂影平静。   那是一种无声的感知,不矫揉造作,有神论和无神的教义之间,总有一种文字是感性的。   感性的便是人,况乎那座像山一样的影子。就像父亲捕鱼归来,我总会安静地坐在香樟树下,听着宛若银铃的溪水之声,看见黑色衣衫的背影,会有迎着炊烟味道的安暖之感。风一程,水一程,散出意象,如是树叶的一股子香气,在丁丁的回声中,便是遁入秋天的故事里去了。   父亲杀鱼的时候,我会突兀地怜悯一下。可能因念不得流血的画面,每一种沦为食物的动物,不外乎都在挣扎中死去,这很恐怖,却又很安静,在口中体味不了那沉重不堪的感觉。后来,行走在香樟树下,独自放生的几条小鱼,在扑腾的瞬间,迎着一朵溅起的水花,居然是一道彩虹。秋天,在斜阳微照的角度下,绽开了另一种隽美的姿态。   我开始想得一些真实的梦了,但又不可得到。树啊,人啊,还有一波一波更替的流水淙淙……变换,游走,去远方。于是,等到我成长到少年之时,才发现,那棵树,那棵古老的香樟树,竟然有些佝偻、残损。   残损的很长一段时间,空寂、孤独,大略是记忆。   我想到一个人。   靠近香樟树而居的大伯姓丁,头发苍翠,额头有皱纹,却容光焕发,和花甲的年纪一样硬朗。他时常热情,欢喜沐浴阳光,就在香樟树周边悠然地打太极,说是阳光葱郁,身子骨康健。在大部分时间里,只要一有空,我便能和他打上一个招呼,然后听听他笑声爽朗的背后的故事。   “香樟树下,真的建过学社?”我坐在搬过来的一块干净的石头上,问他。   “是的,就在生产队的时候,像草社一样的房子,只有一层,像私塾。”他说。   我想起了这样一个画面:风声,读书声,鸟语花香。一棵香樟树裹着一抹暖阳,映照着学社低矮的屋顶,屋里,飘出阵阵欢悦的童稚之声。香樟树就像一个老人,膝下都是一群孩子,围抱着粗壮的枝干打闹不止。此间,云雀躲在枝头,啁啾、飞鸣,摩擦着树枝上的青翠的叶子,腾向天空,啭呦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后来,香樟树下的孩子长大了,娶妻、生子。结婚的时候,新娘的红衣裳成了村庄的亮色,叩拜在香樟树下的影子,永恒、美若星河。据老伯说,新娘嫁人,是因为离开了老家,走进了新的地方,便是她的第二故乡,所以,香樟树便是这份感情的唯一见证者。   只是,婚姻没有几年,相爱变成了嫌隙。一纸婚约,在吵闹和分合中来回碰撞,那棵粗壮的香樟树,时不时地成为两两赌气的出气筒。树皮被刮裂的时候,生生剥落了一道陈旧的伤口,枝干流脓,树叶脱落,群鸟离散。一段时间内,雨季空荡荡的呐喊声,回落在水涨船高的桥头。没有人来,没有人游曳,只有一个渔夫穿着蓑衣的背影,在寒色的湖面静静地游荡。   据悉,那是八十年代的年光,丁家老伯说起来还是头头是道。他不再笑,说,新娘走了,新郎孤独地站在桥头落寞的等候,相望已成了遥远的回忆。紧接着,那一年刮了一阵台风,学社倒塌,没有再重建过,只留下废墟归土。等过了几年,这块学社的废墟之上,变成稻田,变成土屋,又变成瓦房子……唯一没变的,便是那棵香樟树。也许,每一个人盘踞着每一个时代,就像我,无论如何再回忆,也只有一张童年的剪纸贴在树梢,因为,属于树的回忆,永远停留在短短的十年。   十年,便是童年。老屋拆迁,房子毁弃,村头的泥土上,坐落着一座石桥,流水拍打着石头边缘的青苔,卷起细小的波浪。树,洇湿了,落下暗黄的叶子,残照着夕阳。   我的童年老了,我的童年走散了。那个十年过去了,昭华不可能再拾遗,拾遗的只能是相似的落叶和相似的红豆。当那个被铲车卷走的砖瓦、土地,以及用石头填满的河流,终于不再流淌。花总有枯萎的时候,我安慰自己,人大不了死了吧,魂灵总要安葬的。以前在树下面,今后就在另一方的石碑里安放故乡而已。可是,我始终有奔跑的冲动,铅头一样的重量挤压在脚步上,行走蹒跚。运输车还是铲走了那棵树,连根拔起,连同老村落,老故乡一起,慢慢消逝。   我说,曾经那棵树佝偻起来了。不外乎猜到了熹微而暗弱的结局,树是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就像人一样吧。行走地越远,只会越来越孤单。   这一天,是公元二十一世纪的前十几年的某一个独立的时间点。时间裹起来,像是永远不会过期,就是感觉不太像自己。昨天,又听说一个老人去世了,不远的隔壁传来哭声,很悲惨。我的眼泪凝涩住了,问了一下旁人,说是一个姓丁的阿爷去世了。我不再问,倒抽了一口凉气,斜睨着天空继续凄恻。   今夜,寒雨倥偬。窗外,只是一些贫瘠的水泥道路和翻新的植被,孤独而寒冷着。 黑龙江所有治疗癫痫病医院哈尔滨癫痫医院电话咨询哈尔滨儿童医院羊癫疯治疗成年人癫痫病发的时候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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