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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天府印象(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29:03

【天府印象之梦幻九寨】

九寨的确是一个梦幻。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一路舟车交错穿越高山峡谷,只为寻觅一个浸润着湖光山色的童话。

那满目的葱翠是一扇扇屏障,从此隔开尘世的喧闹,引领灵魂飞升到一方天然的净土。

感谢造物的恩赐,让我们在高原之颠体味如此纯粹的阳光。不杂一些尘埃的天空,铺陈一方澄澈的蔚蓝;不掺一丝污浊的溪水,奔流一袭通透的素白。

那山绝不炫耀奇伟,只淡定地闲坐云端,任鸟鸣水溅;那树绝不媚人取宠,只静静耸身山间,观花开花落,看春去春来。

豁然一片滩涂,水面上随意地点缀着一株株树木,却绝不散乱,也绝不雷同,那风姿那神韵会令任何—位盆景艺人,即便是顶级大师见了,也只会兀自愧叹。

盆景滩,九寨为你呈现的第一桌心灵圣宴。

循了窄窄的栈道曲曲折折一路上行,且让飞珠溅玉的瀑布为我们讲述冲破重重险阻而后纵身一跃的妙处。珠帘倒挂,玉带分披,轰然作响的水声里,分明是一种度化了的宁静。

倘若有谁放不下千种执着,走不出万般失落,不妨听听这珍珠滩的水声罢,坠落又何尝不意味着别样的新生。

一路轻快地前行,一幅幅美景扑入眼帘。你看近处高低错落的青葱树木,或独秀或丛生,一如高擎着的华美的伞盖;你看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峰拥葱叠翠,浑似秀美的少男少女披着节日的盛妆。明镜般的水面波澜不惊,静静地映照出群山与丛林的倒影。那幽雅那静谧,会让每个浮躁的心灵在湖光山色里受到洗礼而复归平静。

长海,又名孔雀海。其形酷似一只敛翼静立的孔雀。湖水透体散发着宝石蓝的光辉,散开的尾部点缀着或黄或绿的圆斑。犀牛海,形似一只弯弯的牛角,在茂密的高原混叶林的悉心守护下,沉淀着彩虹般的心事。

镜海,熊猫海,老虎海……这些内陆高原上的一个个湖泊,是离天最近的眼睛,于秋波婉转中,用自身的名字诠释着大山深处的人们,对大海的向往。其中蕴含的,分明是千百年来人类从未间断的,对自身及所处环境的超越之梦。

驻足湖边,凝眸一泓碧水,且让心儿随着难得一见的几尾小鱼沉浮。目光随着波光里的艳影延展,你便会发现水中那一棵棵再生树。很少有人不为这奇异的景观而惊叹,很少有人不为这顽强的生命而动容。

那是若干年前毁于刀斧之之下的大树不屈的呐喊。命运将它推入深深的水底,又用用一层厚厚的钙化物将其躯干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它没有自甘堕落,而是举全身之力冲破那层厚厚的阻隔,倔强地将一株新绿捧出水面。我不由在心底默默对其顶礼膜拜,只为它那浸淫于灾难而不死的再生之梦。

不要留恋那一丛丛羞怯地不肯开花的杜鹃,不要在意那不知名的树枝一路温柔的牵绊,撑一柄细花小伞,略略挡一挡那不期而至的细雨,放眼漫山温情的林光,正把春之鹅黄、夏之浓绿、秋之火红自下而上一路铺叙。顶端自然是冰封的雪域,在五月的天空闪烁冬的寒意。

极目远眺,挺拔的黄桦林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似一位丹青圣手纵情勾勒群山,恣意泼墨万木后,于林间信笔洒下的点点金红。

谁能相信,如此美丽俊秀的黄桦,却有一个不雅的别称----厚脸皮树。盖因黄桦每生长一段时日,树皮便会自行脱落,同时从内部长出一层新树皮来。新皮初长而旧皮未落之时,身上便挂着无数金红的老皮。月升日落之时,当地的青年男女经常约会于树下。为促使恋爱成功,当地人便以黄桦作喻,激励脸皮薄的男子大胆追求心上的姑娘。黄桦从此便成了爱情的动力与见证,帮助不少有情人圆了百年同心的梦想。

挥别原始森林飘舞的雪花,携了满眼山光水色,无端揣了一腔不舍。返程途中,再一次放眼湖面,一片片丛生的、纤细且低矮的芦苇,依然似厚厚的金色地毯,平铺在宽阔的河滩,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焦灼万分地等待着什么贵客住足。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依旧缓缓穿行于芦苇中间,轻轻款款,风姿绰约,仿佛初恋的少女,正去赶赴一个千年的约会。而远处高原藏家古朴的小院前,那神秘地飘飞着的五彩经幡,似乎预示着一场迷梦的结局。

那凌空而来,悠然戏水的鸟儿,你于翩然来去之间,真的曾经留下或带走了什么吗?

【天府印象之雪宝顶】

离开九寨沟进入阿坝境内,你会发现一条明显的植被分界线。身后是郁郁葱葱的高原森林,浓荫蔽日;眼前则是辽阔的草原,莽莽苍苍,随山势起伏。除了少许丛生的灌木,很少看见其他稍稍高大一些的树木。岷江的源头就在这草原的深处,像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蛇,匍匐在草丛中,不紧不慢地流淌。不见丝毫成龙飞天的急切,沒有一点日后波涛汹涌的迹象。如果没有那块刻有“岷江源”三个大字的巨石,你很难把烟波浩渺的岷江跟眼前这条不起眼的小溪联系在一起。

一间小小的茅屋,就坐落在小溪附近。小屋的四周是树枝编成的篱笆。篱笆内是一株株光秃秃的果树。一位满脸皱纹的牧民守候在巨石旁边。那里,有他为方便游客到巨石前照相而搭在小溪上的几根原木。要踏过这座“小桥”,当然要支付一定费用。这是老人的经济来源之一。

而他的牦牛们就在附近悠闲地嚼着草根,偶尔抬起头看看游人,眼神一如主人的淳朴、淡定且透着善意。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满眼是陡崖峭壁与深坑幽谷。再没有青翠的树色,弥望的是近处嶙峋的怪石,浅浅的的野草以及远处雪山的银光,给人一种近乎苍凉的感觉。

雪山梁就在这满目的苍凉中雄视四野。回望来路,山脚下刚刚开始上山的大巴车只有一块豆腐大小,而抬眼望去,那些接近峰顶的旅游车已在云雾缭绕之中。

伫立在雪山梁上,五月的天风凉气袭人。山顶稀薄的空气令人神情低靡,言行也收敛了许多。午后的阳光下,随处可见的积雪闪着夺目的寒光,一小部分积雪很不情愿地开始融化,在路旁形成一条条窄窄的小溪。

云雾中看不见最高峰——雪宝顶的丰姿,当然是一件憾事。我们只能在当地导游的指点下揣想她冰清玉洁的模样。终年不化的积雪中,凛冽的寒风里,雪宝顶却孕育了一种稀有的矿藏——高寒水晶。在阿坝州政府定点商城大唐林卡中,我们曾一睹高寒水晶的风采。门厅内,迎面一朵水晶雕成的莲花,在梦幻般的灯光照射下,如笼着一抹淡紫的祥云,散发出一种摄人魂魄的美丽;镶嵌在四周黑色墙壁上的一颗颗水晶,则象秋夜里天幕上的一颗颗星星,熠熠生辉。

雪宝顶——东藏人心中的圣地。一种神秘的力量,导引着人们的灵魂向圣洁和庄严一路飞升。这种圣洁,这种庄严,从路上老阿妈虔诚的叩拜中,在雪域高原随处可见的五彩经幡飘摇的舞姿里,传递给每一位山外的访客,让人油然而生敬意。

一路上,常有成群结队的牦牛不紧不慢地横穿马路,或者干脆在公路上从容自得地散步。遇到这种情况,司机便会停下车子,目送这些高原之舟离去。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孩子们遇到旅游车,则会主动退到路边,将小手高高举过头顶,献上一个少先队礼,向这些给他们带来衣食之源的旅客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谢意。

一时间,你会因了这些生命的存在,而对这茫茫雪域滋生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是悲悯,是钦羡,是感动,还是温暖,或者兼而有之吧。不知恶劣的生存环境于这些淳朴且淡定的生命而言,究竟是一种戕害还是一种砥砺。然淡定随缘与心怀感恩,向来是生命和生活的最高境界。

如此,对未见雪宝顶,我便释然。雪域之行,虽无缘一睹宝顶芳容,但却分明让我们见到了另一座“雪宝顶”——生命境界之“雪宝顶”,而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天府印象之细雨峨嵋】

细雨中观赏峨嵋胜景,确实是一件赏心乐事。

柔柔的雨丝织成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在山间,升腾在林中,给花草树木披一袭轻纱,也给人们的心境凭添一丝清凉。

那婷婷的竹子愈发青翠窈窕,仿佛刚刚施了靓妆的妙龄少女;那参天的银杏愈发挺拔端庄,似乎刚刚进入禅定的老僧,须发飘飘,神游万里。

行走在起起伏伏的狭窄的青石板路上,一如走在山与树搭成的画廊中,满眼是仓翠的绿。且让我们循了起起伏伏的山路,体味这优雅的宁静罢。

说是宁静,却绝非冷寂。你看那蜿延的藤罗,正悄然用柔长而顽强的触角四处拓展自己的领地,将绿色的旗帜挂满树梢,张满山崖;丛丛簇簇的灌木则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相探出头来看这细雨中的世界。

那些或粉红或鹅黄或淡紫的花朵照例是娇羞怕人的,只躲在细雨的轻纱幔帐后偷偷地慧波流转。也有一些热情如火的则不顾世俗的目光,在漫天轻柔的雨雾中跳起了轻快的舞步,尽展婀娜的身姿。

驻足报国寺巍峨的重檐之下,蓦然回首,抬头是隐没在云雾中的青山,低头是雨雾飘浮的深谷,你会发现峨嵋,一如细雨中初绽的莲,通体清净圣洁,相法庄严。

进得山门,普贤菩萨雄伟的大殿外,苍松翠柏掩映中,是一尊尊形态各异的菩萨座骑——大象的石雕,喻众生万相之意。大殿内,香烟缭绕中,善男信女们于众神庄严的法相之下焚香秉烛,低眉顿首,虔诚叩拜,希翼求得福报平安。不知这些天外的众神能否以悲悯之心给芸芸众生指一条消灾避祸、走出愁云惨雾的清心大道?

这样想着,坐在路旁简陋的茶舍里,一边避雨歇脚,一边品茗之时,便也于清茶中喝出了人生的味道。

那初上市时不菲的身价,沸水中急剧的翻滚浮沉,到后来的宁静超脱;从初偿之下的苦涩,到淳香可口,再到淡而无味,终至无用遭弃而复归泥土,个中滋味一如人生。但即便长命百岁者,又有谁敢放言已经参透了人生的风雨?

细雨微歇,再回头,那些曾经共我一段风雨的路人久已不见踪影。后面的同伴们已经陆陆续续赶了上来。

撑伞的收了手中的雨具,走得乏累的停下来坐进茶馆,理一理额前的乱发,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一面喝茶,一面听掌柜的推销土特产,幽静的峨嵋因了人声凭添了几分情趣。试探虚实的家常背后,是讨价还价的心机,南腔北调在雨后的峨嵋,凭空给本该清明澄澈的人心,罩上了一层清冷的雨雾。

好在一段山路之后,你大可以静坐清音阁,聆听峨嵋十景之一的双桥清音。但见黑水与白水在凉亭下交汇,冲击中间的那块巨石——牛心石,玉珠飞溅,水声朗朗,两座小拱桥飞架于茂林中,真个是山隐清音,水流清音,让人气定心闲。

穿过一线天,本来预备去看野生猴群的,到了那里却不见一只猴子的踪影。难道众猴已经厌倦了充当看客的笑料谈资,亦或真的如人所说,前一天吃了游人赐予的过多的食物不想再动了,不得而知。看来峨嵋的猴子也免不掉俗趣。还是撑起那支翠绿的竹竿,细细品味这雨后的峨嵋罢。

伴着鸟儿悠扬的鸣啭,竹杖清脆地敲打着青石板,滑竿在如织的游人中云朵般穿行。一阵潺潺水声伴着清风扑入耳鼓,令这这山色陡然灵动起来。

循着水声,沿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石级次第而下,葱茏的树木中兀现一带碧水,于水面上高山之间,一道铁索桥横跨两岸。

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细雨打湿的桥面上,往来的游人中,一位红衣少女蔓立远望,大概是在等待走散的情人或家人罢。不知她的心头埋藏的是怎样一段美丽或忧伤的心事。正如这细雨中的峨嵋,你千年未改的俏丽姿容,究竟吸引了多少人拜伏于你的脚下?而你万古流慧的明眸,究竟目睹了多少在你身边演绎的动人的故事?

千古峨嵋,一切尽在细雨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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