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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虽非狡兔,却有暖窟三间(暖·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04:54

一、老屋

被新房环抱的老屋,似乎给如今欣欣向荣的新农村留下了败笔和不雅,让生活还算幸福的我们在乡亲面前颇有些尴尬。老屋西边,是弟弟占地足有一亩的四合院,让人觉得老屋矗立地真有些不合时宜。每次回家,先要走过处在村子繁华地段的哥哥家,那座漂亮的二层小楼很让人艳羡,然后经过旧院到弟弟家,站在门外看着老屋,我总会不由自主踯躅半天,在心底连声喊“妈——”

这三间房准确的建造年代,我无从知晓。哥哥说大概是在他6、7岁的时候,他能记起盖房的时候,他闹着和大人拆墙学着大人刮墙缝的事儿。这么推算下来,也应该是在父母返乡务农的62年以后。房子是一层半的,楼棚板是从开作坊的姥姥家要的,因为我家的房子窄,不得不锯掉了好一截,因为这事儿,父亲被姥姥唠叨了好多年。楼上有成年人一多半高,放着我们全家一年的口粮,也是我和弟弟藏猫猫的好地方,曾有一次,弟弟藏到楼上竟然睡着了,到晚上父母挨着点人头的时候,找遍了院子的角角落落,最后去了楼上才把睡得沉沉的他给抱下来。

原来,在老屋的西边还有五间房,因为年久失修又影响弟弟盖新房,哥哥就拆了它,如今的院子里只留下陪着我们长大的五间堂房和东边的一个小厨房。五间堂房不是一起盖起来的,东边的那两间是哥哥要结婚的时候加盖的,我的全部记忆里只有西边的三间,童年的欢乐和幸福全在这三间房子里。

小时候,屋子的西边是占了全部屋子1/3的土炕,炕的右边是两个大木箱,炕的尽头是卷在一起的一溜被子,那时候,农村人的铺盖叫的名副其实:一套铺盖里有一个枕头、一条褥子、一条被子,早上起床把被子整理好,从放枕头的这一边压紧卷过去放好,所有的铺盖卷好后再搭上毛巾,然后扫炕下地。挨着木箱的是我和妈妈的被窝,和妈妈一个被窝里睡觉,模糊记得一直要到了四年级,依次往左是父亲和弟弟的一个被窝,然后就是机动的了,那个姐姐在家那个姐姐占下挨窗户的那个。对着门摆着一张方桌,桌子上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照脸镜,大概因为时间久远,镜子几乎找不出人影了,所以,镜子框的缝里插满了发黄的照片。屋子东边的窗户前摆着的是一台缝纫机,“飞人牌”的,不过,机子上所有的图案都磨光了,包括某些部位的黑漆,妈妈说这台机器比我大姐还大,现在推算起来,应该是父母“62压”回乡时置备的,一直用到了妈妈86年病倒;后来又添置了一台锁边机,就把缝纫机往西移了移,靠着东边的墙是妈妈裁衣服的案板,案板的一角常年堆着高高的一堆布料;折过来靠着后墙,放着一张旧床,说是床,但没有床框,在我看来,不过是比方桌矮了一些长了一些,这张床,是相邻来做衣服时的可以坐下的地方,也是妈妈偶尔小憩的地方,更多的时候是妈妈的辅助工作台,到周日姐姐们回家来,又是她们睡觉的地方,这时床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床。

其实,破败的西房也是当年时髦的“两甩手”,中间是厨房兼客厅,北边的两间储藏杂物,南边向阳的那间是卧房,但是很少有人愿意去住,都愿意挤在堂屋里看着妈妈做衣服,听着父亲讲“历史和西游”。土炕上夏天有跳蚤,我用被单裹住睡到木箱顶上,姐姐们则把被单的一头系住,钻进去再把脖子处扎好,只露出脸在外头。我经常睡得从木箱顶滚下,姐姐们则不时蹦起找半天的跳蚤,或者因为抢被子占地方再叽吵半天……

七十年代的农村,是限制用电的,每天晚上九点钟准时熄灯,灯泡只能用15W以下的,电费是以灯泡的瓦数计算的,每个月村上电工要挨家挨户查灯泡,同时检查谁家用了大灯泡。所以,那时候谁家是“长明灯”,谁家用了100W的大灯泡,那说明谁家高人一等谁家有特权,但那时民风淳朴,搞特权的真不多。父母亲呢,在电工查的时候赶紧换上小灯泡,电工一走再换上大灯泡,和电工要打游击赔笑脸,因为父母亲的人缘和手艺,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更何况,妈妈的手艺又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经常被割尾巴,更得偷偷摸摸,哪里还敢使用电灯?我记得,妈妈用过煤油灯,后来常年跑外的父亲能设法弄到不花钱的柴油,就点上了柴油灯,柴油烟大,妈妈凑在灯下做衣服,俩鼻孔经常被熏得黑乎乎的,还常常不是被燎了眉毛就是燎了头发。再后来,父亲弄回了电石灯,把电石放在等的底座里拧好后泡在水里,就会有刺鼻的气体生成,然后点着,足足超过50W灯泡的亮度。

全家人都在的时候,除了哥哥我们七个人都会挤在这一个这个屋里,我们躺在父亲的两侧听故事,妈妈则在灯下裁裁剪剪或“踏踏踏”地缝衣服,任凭父亲的故事或许让我们唏嘘不已,或许让我们开怀大笑,或许也会引发我们之间的拌嘴,也或许因为我挤了你你拽走了我的被子再起争执,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听到,反正妈妈极少参与我们的话题更不顾及我们的吵闹,她只是专心致志干着她自己的活儿。

再大点,到姐姐们谈婚论嫁的时候,父亲和姐姐们的意见都是在夜半三更或黎明时分“卧谈”出来的。记得大姐当年,因为信仰问题,父亲多长时间不认可,父亲举了多少家庭的由此闹矛盾的例子,可大姐就是一意孤行,斗争的最后结果还是顺从了大姐的选择,但是大姐最终的选择也不是她当时的选择;所以到二姐的时候,讨论的不再是信仰问题,而是二姐夫的父母,二姐夫的母亲强势还有些势利,对于平气和自尊心较强的父亲来说,他担心二姐去了会受委屈。处于热恋阶段的二姐不相信这么多的实际问题,她认为只要有爱,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事情,她认为她嫁的是姐夫,与姐夫的家庭亲人是没有关系的。结果是,二姐的婆婆成了二姐和姐夫最最避讳的话题,如今做了婆婆的二姐经常教育我,儿女的婚恋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也是两个家庭的事;三姐是在高中时和三姐夫偷偷恋爱的,三姐苗条出众学习又好,三姐夫家庭条件优越,属于混毕业证的。所以父亲担心的是姐夫是不是个花花公子,那可是三姐的一辈子啊!三姐不像大姐和二姐有时候会和父亲辩解争执几句,她向来话少,有时候父亲的话惹得我们哈哈大笑,三姐钻在被子里是绝不会出声的,我们就故意逗她,说她“装死儿”,掀开她的被子胳肢她,惹得她气急败坏再蒙住头生闷气去。所以,当她的婚事提到议事日程后,父亲是铁定不同意。那时还不是姐夫的姐夫来找三姐,父亲是绝对不见的而且不允许三姐见,中间父亲还紧锣密鼓的托人为三姐介绍,三姐的态度是你让我见我就见,但是绝不会有下文。就这么僵持了两年,三姐夫也不失时机就给父亲表现表现,三姐夫终于转正了。三个闺女三场“斗争”以后,父亲黯然神伤:“儿女面前,我终究是失败者。所以建建我是不会管了”。但是,到了有人上门提亲时,父亲终究没有真的撒手不管。那时我辍学在家伺候妈妈,父母都觉得愧对于我,又觉得我心思细腻敏感,担心如果我以后的生活和姐姐们相差太多,要强的我会受不了的。所以父亲的选择标准时必须活络能干,我不知道父亲和后来的丈夫有过什么交集,反正父亲一门心思就认定了他。也是他的坚持和认定,我走出了农门,拥有了一份工作;也是他的努力和汗水,有了我们今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幸福生活。

如今的老屋,饱受风雨的浸蚀,刻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皱纹,写满了衰老与沧桑,也充满着孤独和哀伤,就和当年瘫痪在床的妈妈一样,虽然儿孙满堂却也要独自承受晚景的落寞和凄凉……老屋实在是老了,可是老屋留在我记忆里的点点滴滴依然那么清晰明朗,她承载着我们全家的苦难与沧桑,也记录着我们的幸福与成长。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只有老屋始终温暖着我,也只有我知道,因为那里有爱我的爹娘!

二、爱巢

(一)我有病了

上初中以后,我就有了头疼的毛病。头疼的时候,能顶就顶,顶不住了就吃止疼片,知道99年底儿子四岁的时候。频繁发作的头疼让丈夫发毛了,他把我拖到了当地最好的医院,按我的推断和做法,我觉得我不会有什么毛病,好多人一辈子都会被这样的小毛病缠身的。我犟着要去看中医,接诊的是一名退而不休返聘回来的老中医,把脉之后他建议我去拍个CT,如果没有器质性病变再来找他看。

CT室外的走廊里,站满了人,几乎全是带有明显病态的人。我进去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小护士问谁是病人,我说就是我,她眼里充满了质问和怀疑。轮到我检查完后,我先上了洗手间,出来后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然后医生把我俩见到里面,详细询问我是否受过外伤,弄得我也紧张起来。之后又让他去交了80元加强造影的钱,又要重新给我做一遍检查,检查完已到了中午,我们去了姐姐家等下午取结果,一路无语,一中午无语,当时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一个问题“孩子怎么办”。结果出来了“右脑室膜瘤”,医生建议伽马刀手术,并一再说他们推荐过去的老区病人,怎么怎么优惠……不等医生说完,丈夫拉起我就走,他不让我听了,他不知道其实我一句都没听进去。第二天,他带着片子,四处托人咨询,找遍了当时当地脑神经方面的专家。他说“真需要手术、砸锅卖铁也要看,但是必须多问问,必须慎重些再慎重些,因为毕竟是手术,手术本身就有伤害”,然后又托人联系到省里的专家,我们又奔赴省城,在省城医院又做了核磁共振,这在当时可够奢侈的,核磁结果出来,他一人去见医生,还是医生说“我看病人应该是明白人,让她一起听听吧”,他才放我进去。对照片子,医生极其肯定得告诉我们,肿瘤是肯定的、良性是肯定的、暂时不需要手术也是肯定的,但要吃药、定期检查、调理身体和心情。那天从医院出来,他找了一家烩面馆,要了一大碗的烩面,吃了个干干净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叫邻桌的食客不停地看,闹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从那以后,只要我头疼,他就悄无声息地让我休息;不再要求我啥事非要弄成个啥样子;他记不住我和他的生日更记不住结婚纪念日,但是他能记住我需要检查的时间!这就够了!

(二)我挨批了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诸事不顺的后果是,进入一个上升期,事皆如此。大道无名,姥爷姥姥养你,绝不是为了让你想着一了百了,你记得姥爷,姥爷姥姥再苦再难一了百了了吗?之所以活着是姥姥姥爷给的,这是养,事情不顺,这是人给的,这是养,大道养着万物,每一个人每一个事物是平等的。活着是一条波浪线,放眼望去,这点波澜真的能决定一辈子的走向?这点波澜真的就是一辈子中最大的波澜了?妈,有些话说出来了,不会是种轻松,自己都会看着痛苦。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去做,不是抱怨。抱怨过多心情烦躁,解决的办法是想想这些破事儿真的重要吗?重要的事情是你决定不了的,你的性别,你的父母,你的国籍,你无法去决定。你能决定的事情是你今天是否开心,面对事情前的态度,这些决定无关紧要却是每天活着的必备。道养万物,你要养好自己,这才是关键。你是我妈,这就是最重要的,你难道是想让我在之后漫长的生命里遇到困难时不是去想解决的办法而是想着一了百了吗?难道这要一代代传下去吗?如果有了子孙后代难道要告诉他们,你的祖母,每天都在想着一了百了吗?不是觉得你想的不对,妈,是你决定的事情错了,别人批评你这是已经发生的,我爹抱怨你这是已经发生的,但是你可以决定面对的态度啊,妈,儿子不多说了,有些事儿很快就过去了,难得不是每天活着,而是每天怎么活着!

这是儿子写给我的信息。那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我挨了领导的批评。具体的缘由和过程我已经忘了,应该是觉得自己特委屈,老公又抱怨我光会低头做事不会耍滑头不会做面子上的工作,两头受气,当时我竟然想到了“一了百了”,并且告诉了千里之外的儿子。在我心里,不善言的儿子还仍旧是个孩子,我也是发泄发泄而已,很快,儿子洋洋洒洒给我回复了这么一大篇,好叫我无地自容。儿子大了,他懂我,也懂了生活!

(三)他爹被骗了

他爹第一次被骗,是因为与人合作的事儿。随着国家矿产资源的规范管理,他需要迁址重建。这么一来,既要出资源价款又要重建新厂,他实在是力不从心,只好找人合作。通过他一个同学,结识了一个原先开煤矿的老板,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他以机械设备入股并通过自己的关系办理手续,他同学和那位老板负责缴纳资源价款,先期每人出资50万元作为费用。办理期间,他同学感觉到艰难,要退出,他就和那位老板商量,以自己的关系和推断应该能办下手续,但是自己没有实力,如果还有意向,他俩继续合作。那位老板答应了。但是,他俩没有重新签订合作协议。通过长达两年的努力和周旋,终于把开采证拿到手了,去国土局取证的那天,是那位老板的女婿和他一起去的,从国土局出来后,老板的女婿提出要把证件拿回去让他老丈人看看。谁知,这一走,那边便翻脸不认人了,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拉锯战,至今仍在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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