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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我的课外书(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26:25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民的业余时间多用来学习打死人子锣鼓。这种手艺,吹糠见米,一是可以挣点微薄的油盐钱。二是身去口去,外出吃一顿家里就省一顿。初中毕业后,白天上坡挣工分,晚上无事可做,周边又没有打死人子锣鼓的艺人,就钻天拱地找书看。那时候,流传在民间的书,文革中一把火烧了。十八岁以前,大海捞针般找到过四本课外书:一本《家庭与婚姻》杂志,一本《水浒》,一本长篇小说《春潮急》,一本建国后编辑的《新增广贤文》。

有一天,看见附近煤厂有个工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一连几天,有事没事都去套近乎。见他终于看厌了,把书随便丢在蚊帐顶上了,我才开口借。他欣然允诺。仿佛记得是一本《家庭与婚姻》杂志,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里面写些什么,没有印象了。后来才知道,这叫杂志,邮局可以订阅。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位姓周的熟人从村边路过,我随便问他借书。他说家里真有一本古书,至于什么书,他也不知道,反正十分了得。他在附近山上挖煤,天天从村边经过,应承第二天给我带来。既然是一本了不得的书,怕他反悔,便执意跟他去拿。一走拢,他毫不犹豫地借给了我。黄膘纸印的,前后撕去不少,大约还剩三分之二吧。拿回家没头没脑地读起来。原来是《水浒》。因为村里有一家人的亲戚,是一个说书艺人,来村里串门时,听他讲过几回。边读边回忆故事情节,大体能读懂。家里无《字典》,很多字认不得,只能干瞪眼。比如,和尚出身的鲁智深自称“洒家”,我把这个“洒”字,误认成了“酒”字。哪个梁山好汉不嗜酒如命呢?在我看来,自称“酒家”,不值得怀疑。走上工作岗位以后,在课堂上范读《鲁智深拳打镇关西》时,仍然十分自信地把“洒家”读成了“酒家”。学生们一阵轰堂大笑,我问笑什么,说酒字多一横呢,我才恍然大悟。

常言道:“少不看《水浒》,老不看《三国》。”这可是千真万确的。看了《水浒》,人没长大,脾气却大起来。一遇事就想学李逵,先砍几板斧再说。当时升学实行推荐制度,总觉得不公,假若有李逵的武功和板斧,肯定就杀人放火去了。

第三本课外书是《春潮急》。一次跟母亲到几十公里外去扯鞋面布,见柜台里搁着一本书——《春潮急》,定价一块八。好象歌功颂德的,说是某某大队,买了一部“铁牛”——手扶拖拉机的事。母亲毫不犹豫地满足了我。当时一块多钱,相当于一个农民半个月的收入呢。在今天,等于一千多块钱的价值。从这本书里没学到什么,印象也不深。

第四本书是一个雨天得到的。那时的农民,即使雨天也要上山挖荒坡,为来年的春耕作准备。挖荒坡时,无意中挖出一本书来,大喜!因为那位摆怀书的老人讲过张良的故事,说一位神秘老人私自送给张良一部兵书,让张良成了汉朝名臣。我当时也以为天将降大任于我了,于是通过这种方式送给我一本天书!我把逢中挖断的书,拿回家晾干,小心翼翼地粘结起来,原来这是一本建国后编写的《新增广贤文》,并无实用价值。

1977年恢复高考,在“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感召下,我于1979年,年满十八岁时,考入了当地师范学校。到校后才明白,此次招进这批人的目的,是为乡村小学培养骨干教师,占人的最多进个中学而已。进校后,数理化课程小菜一碟,语文课就恼火了——写不来作文,每次都交白卷。语文老师大谈语文的重要性。我也深知,对师范生来说,数理化就是一块敲门砖,门一敲开就毫无用处了。教书靠两块嘴皮子一双手,说和写都离不开语文。此时,每当听到有人说话狗咬碗渣子——满嘴瓷(词)时,就汗颜,就急于找到一条学好语文的捷径。

看到有同学去学校图书室借书,我才晓得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美妙的地方!第一次看到学校图书室里那满架的书时,我就发誓,要用在校的两年时间把它读完。每次到图书室去借书,那沉重的书架就好象压在我心子上似的,让我喘不过气来。也不知哪种书适合自己,饥不择食地乱读一气。拿起书,满河都是滩。见有同学认不得的字、不懂的词就查《现代汉语词典》,我也想买一本。一询问,才晓得天下底下竟然还有卖书的店子——原先在乡里只见过卖针头线脑的小商店。星期天,在同学带领下来到新华书店。一了解,《词典》来一批抢一批,非常难买。跑了数十趟,均无结果。有一次还剩一本,卖书的说,运输途中损坏了,需自己用胶水粘一下。五块四毛钱,一分不少。国家给我们贫困生每月发三块钱的零花钱,外加胶水,整整用去两个月补助款。小心翼翼地把卷的地方抹抻,脱了线的地方用胶水粘好。由于查阅太多,“音节表”和“部首检字表”翻烂了,去同学家中找来相同版本复印后粘在原处,至今仍在使用。

读过一段时间的书之后,写作文时,六七天能凑个二三百字了。作文题目一布置就开始冥思苦想,想出一句,赶快记在本子上。老师吩咐,写好后要认真修改,可是搜枯索肠地也才写出二三百字,根本不知道哪句该要,哪句不该要,好象自己写的都是字字珠矶,用斧子也砍不去一个字了。

走上工作岗位了,在一个村校教书,虽然清苦,却也自得其乐。每天早晨放开喉咙读一至两个小时的《红楼梦》、《古文观止》、《唐诗三百首》,然后开始上课。

《红楼梦》里面的诗词歌赋全能背诵。一天早晨,学生还未到校,站在操场边闲逛,想起《红楼梦》里的《好了歌》,就忘情地背诵起来。忽然耳边传来:“了不起读了几天书,就用书上的话指鸡骂狗的。”原来一位社员路过时,听到《好了歌》,以为是在讥笑他。心里一阵好笑。

后来,商品经济大潮袭来,我也被赶下了海,加之新的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二十余年未读一字。2012年,听说莫言得了诺奖。年过半百的我,那读书的愿望又像石头重压下的野草,只要石头搬开了,一见阳光又发出了嫩芽。买来莫言的所有著作,慢慢读来。此生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心里单纯得好象回到了少年时代,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返老还童吧。想读什么,就到书店买,就上网下载,没有任务,没有压力。读过,还想写些狗屎文字。当文友说写得好时,是鼓励我;当文友说写得差时,我更高兴。因为现在说好话的多,说假话的多,说真话的实在太少。人生苦短,高兴就行,何必在乎好坏得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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