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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大学三十年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20:47:39
无破坏:无 阅读:1283发表时间:2015-10-12 10:06:46    1980年9月15日的黄昏时分,随着一辆接新生的大卡车驶进校园,我来到了江西师范学院,成为了一名大学新生。   当年的大学生,被称为“天之骄子”,一进校门,如同鲤鱼跳龙门,户口进了省城,毕业包分配,每月的吃饭国家包了,学生只要一门心思读好书就成。胸前佩戴着一枚窄窄的白底红字的校徽,脸上写着骄傲与自豪,心中充满了远大的抱负和理想。   当时,我的文科成绩在就读的安源中学是第一名,一个年级能考上大学的就那么十几个人,我填报的北师大、华东政法等都落空了,最后,以重点大学的分数被江西师范学院录取。我和其他六名萍乡籍老乡一起,成了拥有128名学生的江西师范学院中文系八零级的一员,开始了四年的求学生涯。   江西师范学院位于南昌市丁公路顺外大队附近,有着七十年多年的光荣历史,当年也叫中正大学。中文系大楼前的红场就是蒋介石曾在此练过兵的地方。离江西省省政府和南昌大学、江西工学院、华东交大都不远。三十年前的南昌,不像今天这样车水马龙,人潮如涌,去江西大学(南大)的路上,还可以看到大片的稻田和菜地。那一年,高考的年龄放得很宽,中文系有1951年、1953、1957年出生的老大哥、老大姐,又有六十年代的应届毕业生,最小的是1965年出生的。   刚进校园,对什么都感兴趣,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特别是给我们上课的教授们,胡守仁、陶今雁、刘世南、朱安群、刘方元,他们的风度、气质、人品、学问都让年轻学子们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教授们在课堂上的精彩令我们这些刚进校门的学生大开眼界。每节课都如饥似渴地聆听,生怕错过一点精彩的讲授。刘世南教授属于那种阳光一样光芒四射的个性,他讲课金声玉振、掷地有声。记得刘老师第一节课给我们讲“师范”二字的含义,师,是指教给人知识操守的人,为人师表、师出有名、师承有来;“范”指模子,古人以一铁范置于铁板上,上面密布字印为范。师范生,毕业后要成为老师的模范,不是德才兼备的人才,就不配当一名合格的老师。师范生要多读元典,要诵读一批经典诗文,要像恋爱一样,中国古代文化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要让她日夜缠绕着你的灵魂。   教唐宋文学的朱安群教授富有浪漫主义气质。他上课喜欢细眯着眼睛,眼睛一直望着教室的某一个点或是窗外的一棵树,一往情深而又不露痕迹地讲解着。他一边做着双手交叉的动作,一边和大家讲起了“温八叉”的故事,词人温庭筠才思艳丽,别人出险韵让他步韵赋诗,温庭筠只须双手交叉八次,诗词即成,时人戏称他“温八叉”,与七步成诗才高八斗的曹子建一样,成为文学史上文人才思敏捷的佳话。讲完故事,朱安群教授又会悠然自得地吟咏起温庭筠的《花间词》:“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柳占三春色,荷香四座风。”一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听课的学生都沉醉在朱教授对温庭筠华丽诗词的审美情趣中。   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是全民族思想解放的破冰期。文学的兴盛达到了顶峰,百花齐放、光芒四射、辉煌灿烂。全中国的老百姓对文学顶礼膜拜,《收获》杂志的发行量达到了一百一十万份。《小说月报》、《当代》一批有影响的期刊也拥有着众多的读者群。江西师范学院的校园里文学的氛围很浓,文学评论、诗歌、小说都成了学子们的宠爱,诗社成立起来了,油印刊物也办起来了。   那时,正流行朦胧诗,77级的文学才女邱国珍大姐有一日兴奋地推销一本黄色封面的《中国朦胧诗歌选》。北岛、顾城、舒婷……印象最深最喜爱的是那句“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探求光明”,记得北岛的《回答》一诗中有这样的句子:“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间,飘满了弯曲的侧影。”虽然当时似懂非懂,但读着这些朦胧诗,总让人的生活充满了诗意。随着四川的《星星》诗刊的创刊,诗歌迅速风靡中华大地。中文系的才子才女们很多人开始迷恋普希金、莱蒙托夫、雪莱、拜伦,书店里的这些文学书刊成了抢手货。   记得同宿舍的一位爱诗的女同学不知从哪里借来了一本《河南哪所医院治癫痫病好勃朗宁夫人十四行诗》,淡蓝色的封面,带精美的插图,让人爱不释手。为了抢时间,同宿舍几名爱诗的同学轮流挑灯夜战,坐在明净的台灯一页一页地抄写下起来。我十七岁时写的一首小诗特别幼稚,还记得其中有这样的句子:小月亮镜中,闪出一朵出水芙蓉,欲遮还就,是惊?是喜?是娇?是羞?   随着大学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同学们的生活发生了悄悄的变化。图书馆是酿造爱情的温床,对知识的渴望成为整个大学里的大气场主旋律,每天早早地进图书馆占位子的,整天泡在图书馆以干粮充饥的大有人在。有时是读书读到忘情处的一个眼神,有时是为了一个座位归属权的小小争执,都可能引出一段若隐若现若即若离的恋情。在一次主题班会上,班主任老师郑重其事又略带笑容地说,春天来了,咱们班上恋爱的气息也很浓了,已经有四、五对了吧?男女同学都面面相觑,不知说谁。因为年龄小又不懂世故的女生谈恋爱是雷声大、雨点小,徒有虚名,年龄大些的几乎都是班干部,他们的恋情属“共产党地下党员的地下革命”,不露声色,内容丰富,在悄然无声的深入进行,从毕业后他们一接一个的迅速结婚,可以得到证实。   大概是大二的下学期,中文系七九级两位高个子男生为了写毕业论文正在研究妇女问题,因为他们两人不仅个子高、风度好、慢条斯理的绅士气质很显眼,还因为他们专门找低年级长相漂亮的师妹探求心理秘密,一次又一次约会美眉,渐渐地,他们俩就顺理成章地拥有了“妇女问题”的雅号。就在这一期间,学校传来了历史系一位年龄偏大的同学因为在阶梯教室里偷情有伤风化,而被校保卫处抓了现行,学校给予其开除学籍、留校查看一年的处分。读大学的机会来之不易,在这样的氛围下,“妇女问题”的活动及话题也渐渐沉静下来。   20治疗癫痫的医院哪个好04年的国庆节后,中文系八零级在母校江西师范大学老校区举办毕业二十周年聚会。岁月蹉跎、芳华已逝。人到中年的同学聚在一起,感慨万千。当年悄悄恋爱的几对,都相依相伴、携手至今,儿女们也到了读大学的年龄。同学们个人发展参差不齐,有厅局级的政府官员,有身家上百上千万的商海弄潮儿,更多的还是在平凡的教师、公务员岗位上过着平凡日子的。聚会时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一对当年爱恋之深、伤害也深的恋人,被一位直肠子的同学旧事重提,开了玩笑后,竟然中途下车,拂袖而去。可见:爱,是不能忘记的。   记得读大学时,常常三、五成群到家住南昌的同学家走动。一位女同学家住南昌电厂,父母都是朴实无华的工人,热情地招待女儿的同学。他们的女儿,重情重意秀外慧中,丈夫是大学同班同学,夫妻恩爱有很深的默契,是难得的神仙伴侣。哪知世事弄人,在人生一切成熟圆满、达到顶点的时候,无常的命运将一袭黑袍披在她夫君的身上。这位女同学是坚强的,一方面强忍泪水照顾罹患癌症的丈夫,一方面安慰父母、还要在工作中独挡一面。在一个多雨的仲夏,惊悉她丈夫去世的消息,我浑身一阵发凉。在死神面前,连爱也是无能为力的。生命是一种偶然,每一个生命都不真正属于另一个生命,像一阵风,无牵无挂。三十年了,班上有好几名性急的同学已经在天国安歇了,祝愿他们在那个世界过得好。   在那个充满激情与渴望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大学校园的学子们个个都洋溢着毛泽东诗词中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少年意气,理想的风帆高扬,激情如星星之火,迅速燎原。1981年11月,中国女排以七战全胜的佳绩首次夺得世界杯的冠军,中国的三大球首次站在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中国女排的风采,点燃了全中国人民的爱国热情。《人民日报》以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这条消息。消息传来,整个校园锣鼓喧天、鞭炮声此起彼伏,学生干部们领着上千名点着火把,敲锣打鼓地去游行。省政府、市湖北治疗癫痫的专科医院有哪些政府、各条主干道上,到处都是各大高校自发组织出来游行的学生队伍。直到午夜才各自鸣金收兵返校休息。这种对中国女排的狂热,一直持续了好多年。   对文学的热情始终是中文系学生不变的主题。大三那年一个秋天的午后,我们中八零宿舍的几个女生午睡起床,听到门外有几位高年级的师姐在议论胡辛,议论小说《四个四十岁的女人》。原来,胡辛,原名胡清,是江西师大中文系毕业的老五届大学生,当时在江西商校教书。她的处女作《四个四十岁的女人》发表在江西大型文学双月刊《百花洲》第六期上,小说的情调有着淡淡的忧郁,充满着执着而忧伤的理想主义,书中女教师柳青的形象极为感人。这篇小说被《小说选刊》转载,荣获了1983年优秀短篇小说奖。胡辛以一篇作品一举成名,成为新时期全国知名作家,高等院校的文学教授。胡辛的成功,为中文系才子才子们的文学梦抹上了亮色。   爱好文学的一群人中记得最清楚的是笔名叫殷红的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他总是那样沉静的微笑着,很乐意帮人的忙,整日里手中拿着一本《莱蒙托夫诗选》,至于诗作的内容,大至是生命的忧伤,爱情的迷茫,具体内容已经不太清楚了。三十年过去了,曾经年轻的诗人,也快到知天命之年了,他在那里?过得好不好?都不得而知。   有一位女同学人长得极美,玫瑰红的肤色,亚麻色的头发,一双幽幽的、摄人心魄的蓝眼睛,活脱脱一个亚欧混血儿美少女。她的文笔流畅清新,但不轻易动笔。天天围绕着她的是那些采蜜的蜂群,外校的、高年级的、学艺术的、长得帅的,面对着众多的追求者,该选哪一颗星星照亮?记得有一次一名艺术系的男生为她画了一幅画,题了苏东坡的两句诗:深怕海棠春睡去,但烧高烛照红妆。这位女同学有着一种不畏流言,不从世俗的勇气和胆量。为了自己的爱情理想,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她就敢于离婚,敢于放弃在学校教书的事业单位编制,独自一人到南方闯荡江湖。或许是应了是金子终究会发光那句话,多少年后,她又梅开二度,有了新家,有了可爱的儿子,而且名下的产业也颇丰厚。文学,对她来说,可能只是暗夜里的独幕剧,自我欣赏,或是酒桌上偶尔提起的一桩往事?文学的灵感和梦想,都化作了与生活与生意周旋的胭脂、口红和酒杯?   进入2010年,服装的国际化潮流势不可挡,只要腰包里的钱足够,到香港、到法国、美国购物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服装的品位、色彩的感受、看衣裳识人等等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在当时的校园,一件性感而又质地好的连衣裙足以吸引全系甚至更多男生女生的眼球,而一件时装在当时是许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有一位女同学,家境不好,弟弟要读书,一分钱要掰成两分钱用,为了能穿上好看的服装,她吃用都很节俭,还在生活上绞尽脑汁沾室友的小便宜,弄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我可以锁住我的笔为什么,   却锁不住爱和忧伤   在长长的一生里为什么   欢乐总是乍现就凋落   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时光”   女诗人席慕容的诗句道出了我的心声。随着毕业实习的结束,大四的下半学期的某一个黄昏,班干部来通知晚上七点半开会。会上宣布了毕业分配方案。毕业分配方案的宣布大体证实了一个月前的小道消息。会场上鸦雀无声,都提心吊胆地倾听着老师逐个宣布着每个人的毕业去向。七、八位班干部分配到了省直机关,家住南昌和年龄较大的同学都留在了南昌大中专学校,其余的同学都回到了各自所在的县市。我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师范学校,载着文学梦想的小船在考研失败,毕业分配不理想,心情低落等等因素影响下搁浅了。   大学毕业即将分别离校的那几天,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浓郁的离别的气息。人人都在忙着打点行李,急匆匆地去和敬爱的师长及交情好的朋友们告别。教室里空荡荡的,再也无人能静下心来翻开书本读书,宿舍里乱哄哄的。酒瓶、烟盒,没有洗干净随手扔在桌子上的碗筷,还有正在恋爱的情侣之间伤感离别的眼泪。黄昏时分,不知那里传来李叔同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我们几个萍乡的同学是坐火车走的。几个家住南昌的同学一直帮着提行李,从师大一直送到离别的火车前。行色匆匆,汗流浃背,要上火车了,真正的离别就在眼前。登车的几分钟前,同学们终于忍不住,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泪水模糊了双眼,双手在不停地挥动,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市,我心中明白,大学生活的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新的生活将要在我的人生中上演。   共 484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7)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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