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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成长的脚步----静待花开的日子 二(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2:15:24

样儿,今儿一早,我将《亲爱的安德烈》再读了一遍,书的末尾说到:“三年的书信往来,安德烈已经长成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他曾经交往的女朋友已经和别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此时的安德烈,站在社会的视角来看已是有独立能力的成年人啦,就像你曾经在一篇作文中说到:“我长大了,有能力独自去面对未来了!”虽然在生活中,你还鲜有“行动”表现出强烈的独立愿望,可当时拿到你的那篇作文确实让我心里“惊”了一下,难道我心中那个稚嫩的孩子在不经意间也长大了吗?

安德烈也是这样,结束书信时的他已经强烈地认识到一个男人所需要的自由感,一种不受约束、不受父母的爱牵绊的自由感。我在想,让光阴再走过5-6年,你也长成他那般的年龄,你会怎样?还会像如今这样叽叽喳喳地缠着我说心里话吗?即使去趟图书城也还嚷着要我的陪伴吗?你还会童言无忌的说:“我将来不结婚,就是要永远和你们一起过。”“我走到哪儿,就把你打包到哪儿,就算有出国,也会把你用包裹空运过去。”“你们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孤单的”这样的话吗?

时间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它越往前,你就会越来越有智慧,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行事风格,而身为父母的我们却会慢慢的老去。说到“老”这个字眼似乎有些过早,可有时我的确会对“老”产生莫名的恐惧,看着皮肤皱纹的逐渐增多,看到黑发里抽出了白发,想着自己还有许多梦想未曾实现……唉,有多少梦想就这样淹没在柴米油盐之中、淹没在自己的惰性和莫名的畏惧之中啊!那些年少清狂的日子,不知天高地厚,不管是对是错,即便碰得头破血流也能仰首大笑,重头再来。那是怎样的青春年少啊!对你而言,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来临了,不同的是,你所受到的教育、你自身的眼界都要远远地在我之上。这是一个时代、是命运留下的特殊印记,无须争辩谁好谁赖。一个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什么样的父母,都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逃不了也躲不开,只能勇往向前。

我曾记得90年代初,十八岁的我,从幼儿师范学校毕业,比现在的你也大不了几岁吧,就要开始独立生活了。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你能理解这样的窘况吗?一向要强的我,工作之后再也未向父母伸手要过一分钱。每学期假期回家,平日里积攒的钱稍稍“孝敬”之后,又回到清零状态重新再攒。工作之余想着能多挣点钱吧,下班后就到舞厅去当了服务员,端茶送水之余还在音响间里为点歌的朋友写一串台词,听着自己的声音在话筒里缓缓的流出……九十年代,舞厅可是年轻人工作之余最爱去的休闲之地啦,霓虹灯下的小小世界,随着身体的摆动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和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跳上一曲,都是挺快乐的!当然,那时的小舞厅,不像现在的夜总会那般复杂,但即使是这样,那时的长辈(单位领导)一听说“去舞厅”,总是带着“想法”摇摇头,认为那是不良少年出入的地方。况且,身为小知识分子的老师,怎么能够去那儿打工呢?是啊,怎么能去那儿打工呢?我只是想着能多一份收入吧(一个月也能挣到300元钱,和我在幼儿园上班的工资差不多啦),再说那儿的环境也不像“长辈”们想像的那样,自己身在其中,是最了解情况的。此外,那时的我也曾受到同学、朋友的影响,做过“绿丹兰”(这护肤品牌现在好像早已无影无踪了)、“雅芳”护肤品的直销,对了,还有螺旋藻等货的“传销”。那时“传销”刚刚兴起,四处都热火朝天、光明正大地办着培训,也不像如今“传销”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成了“黑暗行业”的代名词。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大专《市场营销》毕业论文还是以此为题呢。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世事变化莫测啊!

少不更事的年纪,也许是正是因为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才让我们的青春时代多了些色彩,当然其中也走了些弯路,受到一些伤害。那时的我,极少和你的外公外婆谈人生啊、聊梦想啊之类的话题,最多就是要我好好工作,听领导的话。当然,这也不能责怪他们,那时农村多少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外公外婆自身文化水平不高,他们年幼时又都失去了母亲,有时想想,他们那一代人的成长比起我来说,更加艰难的多。中国最困难的时期他们都遇上了,书没好好念,母亲又过早离逝,被下放(外公),或是辍学去给姐姐带孩子(外婆)……一代人与一代人的对比,便能让我们咀嚼出自己生活的幸福来。我较之于你的外公外婆是幸运的,但对于你呢,我又没有了可比性。因为妈妈少年时期“心理疏导”的缺失,寄在你姑婆家的5年,是一道无言的伤痕,幸运与失落总是无言地交织在一起,如今回想,也总是百般感叹。所以我更能理解一个孩子成长中,心灵的关注是多么重要,这或许就是妈妈为什么能读懂你,总能找到许多话题,还能聊出许多火花来。因为,妈妈始终把自己放在你的位置上,以你的视角,去观察、去理解、去思考,如何面对生活、展望未来!在你这个阶段,什么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应该不只是殷红的分数,而是鲜活的内心,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样儿,若干年后早大的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粘着我吗?虽然,我心里明白,日后的人生旅程,终究是要漂萍离散的,你终究要奔向你的前程。妈妈的内心里既是盼着你长大,又害怕你长大。盼你长大,因为那是人生的必然,人都要从年幼走向成熟,去塑造自己的辉煌;怕你长大,只因父母心里的不舍或是私心作祟,总想把你当作最心爱的物件,不愿舍其左右。但无论父母揣着怎样的心思,都阻挡不了你成长的脚步,你终会扛起背包去远行,我也将独自咀嚼思念的滋味,当然,你那个疼极了你的老爸也必定如此。只是妈妈希望,那时忙碌的你,别忘了要常给我们打打电话,或者视频聊聊天(也许那时的通讯技术还不知会出什么新花样呢),只要你不是敷衍我们就好!

想着想着,仿佛自己已经老态龙钟,垂垂暮年了呢!只是你别笑,普通人的心思是这样,龙应台就见多识广了吧,她作为母亲也免不了落入“俗套”。当龙应台听安德烈对她说道:“MM,你跟我说话的语气跟方式,还是把我当十四岁的小孩子看待,你完全无法理解我是二十一岁的成人。你给我足够的自由,是的,但是你知道吗?你一边给,一边觉得那是你的‘授权’或‘施予’,你并不觉得那是我本来就有的天生的权利!对,这就是你的心态啊。也就说,你到今天都没法明白: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他是一个完全独立于你的‘别人’!”这样的一段话是否也会来自未来的你呢?你期待着成长、期待着独立,期待逃离父母的羽翼,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世界。可你要知道,父母爱孩子的心,永远不会因为你长大而放下。即便将来的你满头银发,只要我们还在,你依然是我们的孩子,在我们的眼里,你依然可爱如初!

《亲爱的安德烈》的末尾,还有一篇读者给龙应台的来信也令我联想颇多:“最痛苦的是,你不是不爱你的父母,你知道他们很爱你,但那种爱里,没有自由,没有尊重,没有犯错的空间。我于是离开家庭,出走回到香港,独自一个人发展,跌碰、挫败。我像你的儿子一样,发现要找一条出路,就是要把自己和父母用手术刀分割开来。狠狠地把他们视作独立的‘别人’,看清楚他们的优点缺点,把两代数十年的恩怨情仇稀释了,才能找回我自己,才能找回自己的真正情感世界。”

这样的一段话,总会让我联想起现在的中国式教育,父母以爱的名义“绑架”孩子的自由、“绑架”孩子的未来。“绑架”这个词可能是很多父母不愿接受的,我怎么会“绑架”孩子呢,我爱他都来不及啊!可如今的生活中,的的确确有许多父母在不知不觉中以“爱”之名,因“为孩子好”而时时处处为孩子安排好生活的每一步,学习乃至自由等,这就由不得要窒息了。亲爱的样儿,我不知道妈妈和你一起的日子,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犯下过这样的错误,如果有,一要请你原谅,二要请你及时告诉我,你能明白妈妈的心声的,对吗?

你的路,你自己走,我们能给予的只是你寒冷时那堆燃烧的柴火,温暖着你前行的脚步。当然,你也不要觉得妈妈矫情,母亲想念自己的孩子、深爱自己的孩子总是单向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你笑着奔向你的人生愿景,眼睛热切地望着遥远的前方,而作为母亲的我,只能在后头瞅着你越来越小的背影,揣摩,那地平线到底有多远、有多长……我是否还能用手抚摸你温暖的脸庞!

爱你的MM写于2013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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