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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奋斗中的雪仙(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4: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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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一家高兴地搬进了一幢三间小瓦屋,大门朝南开,右边一间放一张床。仙和两个女儿居住,后面砌一堵墙隔开,大约两米宽当作作厨房。中间是堂屋,左边一间房,放一张床给丈夫明居住。由于明熟睡中打呼噜之声和电视镜头中的猪八戒的声音一样大。

几年来,仙从来没有睡过安稳觉,夜里还要多次照顾两个女儿。只有仙与明心情好的时候,才在一起缠绵一会儿,其它大部分时间分房睡。在夫妻生活中,都是商量而互相尊重。目前,算是让人羡慕恩爱的一对夫妻,看上去像电视上形容的,你挑水来,我浇园。星期天,明在田里施肥,抽水,打农药,仙就在田里除草或用镰刀砍界边,还有在暑假的劳作中,夫妻一起干活,一起回家。

一年到头,明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也没有请假,对学生的教学与改作业,总是非常认真负责,是村民们有目共睹的。仙组里的老少们也给仙开玩笑说,星期天,是明在家里劳动改造的日子。明笑着回答说,只有在星期天,能尽心尽力帮家里干一些活,减轻仙的农活负担。大家总是羡慕地说,仙找到了一个优秀的模范丈夫。因此,仙不辞辛劳,无怨无悔,只要天没有下雨,路稍好走一点。仙便用独轮车从屋子后面五十米的田地里推土填房前屋后,不好走时,便用撮箕挑土。直到插秧忙农活时就暂停。只有等到秋收完后,再接着挑。明每天早晚只要有一点儿时间,也与仙一块儿推土与挑土。计划挑好平整一块几个平方的土地,来年拆掉之前在老屋时做好的猪圈,重新在新房子的后面再做一间猪圈。

2

第二年,过完年后,仙自己拆掉之前的猪圈,用独轮车从老屋推到新房子的后面,来往路程约五百米,路是低洼不平。仙推车的时候,由于一车砖的份量重,腰与臀部左右扭动着掌握车向前的方向,在崎岖的路上一车一车地推完了约两千砖。仙为了节省工钱,自己开始学着做泥瓦工,搅拌黄砂与水泥,砌砖。这是之前二伯父在老屋第一次做猪圈时,仙帮忙递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已学会了。现在进行实践中,仙拿一根细胶绳子,量好长宽,成方圆。后面砌一米五高左右盖瓦给猪睡觉,前面一截不盖瓦,给猪吃食,拉屎拉尿晒太阳。砌一米多高,猪跳不出来就可以了。

仙顺着绳子,一人又当师傅又做小工,一块砖一块砖地从四周有模有样地慢慢往上砌。几天后,已砌到一人高,站在地面上够不着砌砖了。只有在晚上或星期天,明在家里时,仙搬来板凳,站在上面,明在下面递着砖,仙开始按结构方式把猪圈盖瓦的前面高一些,短一点,后面长一些,逐渐矮一点地砌完猪圈顶端。接着上棱子,钉瓦条,再由明递瓦,仙小心翼翼地站在猪圈顶上,一块一块地把瓦盖好。用搅拌好的水泥,把里面四周的墙和地面及食槽粉刷好,这样很牢固,无论猪在里面怎么活动也不会弄坏掉。最后,要明用木板钉好一块猪圈门。在下雨天里,还有白天与黑夜,因猪圈没有做好,在那段日子里。把那头母猪系在堂屋里钉着的铁桩上。想到,除了母猪下崽前后约一个月的时间需要系在堂屋里照看,脏臭一段时间外,其它时间猪都可以住在它的新屋子里,不用再当心它拉屎拉尿了,想到这里,虽然在做猪舍这段时间,累得腰酸背痛,连饭都顾不上吃,但这些还是让仙心里感到特别高兴。

由于明的工资低,田地少。仙还是计划闲时再继续挑土,等母猪产小猪卖钱后,再扩大规模重建猪舍。以防小猪崽卖不出去,留下来自己喂养。

这时,小孩子还小,屋前面十多米远有一条渠道,贯穿全村。各家农户后面都有挑土填宅基地而形成的一口鱼塘,春季与夏季涨水时,里面都是满满的,在仙门前沟渠对面,有一户人家的一个小孩,因照顾不周,而跌落鱼塘中被淹死了,那是一个只有两岁多的女孩。

3

每当到了插早稻秧的时候,刚结婚三四年前,都是仙的父母与妹妹们帮忙插完两亩多田。可到了双晚收割抢插时,都很忙,没有时间来帮忙。这时,明已放了暑假。

双抢季节的每天早上,仙一边做饭一边照看孩子,明就出去扯好秧,把秧挑到田里,均匀地一把一把地散开,再回家吃饭照顾孩子。仙就一个人到田地插秧,一直到中午天气炎热不能支撑时才回家休息。

由于酷暑天气,田里的水像开水一样地烫热,只能等到下午五点时才下地干活。仙只好早早地吃了晚饭,有月亮有风的夜晚,一直干到夜里十一点,有时甚至是凌晨两点。尽管起着小暑南洋风比较凉爽,还是有一些蚊子和蚂蟥咛着仙。仙真羡慕别人家的公公婆婆可以帮忙照顾孩子,做饭,喂猪,这样明就可以和仙一块儿插秧不至于这么晚。

每当仙深夜一个人回家,劳累的仙已想不到路上会有蛇随时出没。仙的运气挺好,一个人快步地赶回家时,还没有遇到过蛇。仙也听说,邻组有一个人在白天去田间干活,他走在长满茂密小草的田埂上,怕草丛中有蛇,于是选择从旁边的水田里下去,正好一脚踩在躲在田边的一条蛇身边,这条蛇转头就是一口咬到了他的脚。还好是一条水蛇,毒性很小。

俗话说,水蛇咬一个疱,过一会就会消。如果是其它的蛇,就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找到民间治蛇毒的医生。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当时附近的医院还没有能治蛇毒的医生。仙的娘家组有一位几十年前从外省搬迁过来,会治蛇毒的农民,方圆几十里的凡是被毒蛇咬过的庄户人,都会找他来医治,而他分文不收取,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好人。

别人为了感谢他,会买一点小礼物以表谢意。仙听人们说,他的师父把这治蛇毒的秘方,和识别不同蛇咬伤痕迹的方法教给他时,对他嘱咐说,给别人治伤时,不要有贪财的心理,不能收取钱财,这样,对你的人生会有益处。还听人说他只要念念咒语,那些蛇会听语而来。但他从不因好奇念咒语,他深知有一些毒蛇会咬死人。所以,他的一家人,受到了远近人们的尊重和爱护,希望他在有生之年把治蛇毒的秘方和爱心找一个善良的后辈传下去,这是方圆几十里庄户人家的福气。祝好人长命百岁。

4

仙的房子建在一块水田里,地势低,周围是大片的水稻田。哪怕是在白天里,也时常看到有毒蛇从门前滑过。比如:身子颜色像泥土一样的,村子里老年人都说它的耳朵是聋的,名叫土聋蛇;像青菜一样的颜色,叫菜青蛇;像五颜六色的菜花一样的,叫菜花蛇;身子是青色的,滑得很快的,叫青蛇镖。这些蛇的毒性大,只要被咬着,治疗不及时,足以致人命。

当仙经常在房前屋后,看到这些蛇时,就对它们说,你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去修炼吧。要不被我逮着,便要你的命。要不然,一不小心被你咬着,我也可能没命了。仙听邻居讲,她的姨表妹,十五岁的一天去菜地摘辣椒时,忽然听见有个声音说,你来了?她在周围瞧了瞧,没见一个人影,也没在意,就伸手去摘辣椒时,看见一条大蛇在前面盘绕着。吓得大叫一声,哎哟,我的儿。这是农村孩子的口头禅。后来回家时,父母见她六神无主,精神痴呆,好像魂儿不在身上了。父母以为她感冒了,没在意。过了一段时间,神情越来越不正常,像傻子一样,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说她看见过一条大蛇,父母猜着一定是被蛇吓坏了,成了精神病。在医院里治了很久也没有治好,又信迷信去找听说有一个很灵验的灵姑看一看。那灵姑,一见到这个痴呆的女孩,很礼貌地说,您来了,有失远迎。灵姑后来对她的父母说,你女儿身上附着灵魂的官位比我大,我管不了。你女儿之前遇到了一条蛇精,它是来讨口封的,你女儿看见后,说过的一句话,把它贬得很低。如果你的女儿之前见到这条蛇时,像老人们说的要神情镇定地对它说,您去修炼成仙吧,不要吓坏我,这样她就没事了。听得仙心惊胆战,目瞪口呆像传说中的神话故事,可这是一个真人真事。

仙的家中老鼠成群,不只是白天随时可见,地面上到处都是老鼠洞,主要是附近的水稻田太近,稻子成熟时,老鼠很多,家里过冬储存的粮食,每年都要吃掉两百多斤。每当夜晚,老鼠闲着没事了,就啃着衣柜磨牙,并且,在屋子顶上的油毡、油布上跑来窜去,你追我赶,吵得睡觉不安宁,有时只好放鼠药。早上起来,可以捡到几十只,过不了几天,又来了这样多,再放鼠药就不吃了,可能是知道它的同伙是吃了这药而死在洞里,挺敏感的。因为这样,仙经常睡不着觉,只好用早已准备好的长竹竿,在有老鼠的地方,拍一拍,打一打,也吓得老鼠躲一会不出来,才能安稳睡一会。其实,仙曾喂过猫,但猫吃饱后,只是睡觉,不去捉老鼠。在放鼠药时,猫抓到了一只半死半活已中毒的老鼠,吃了以后,它也被毒死了。此后,仙再没有喂猫了。老鼠多,这也是附近蛇多的原因。

仙把那个女孩被蛇吓傻的事,都告诉了两个小孩子,让她们在这个环境中,学会保护自己,作好精神与心理准备,时刻提防着。

5

仙一边干农活与打着野菜喂猪一边挑土与照顾孩子,也没有闲着的时候。只有到了晚上睡觉时,告诉孩子学一些启蒙的知识,为在学校上课时打好基础。数一数数目,念一念拼音,讲一讲故事。

有一次,讲母鸡带小鸡的故事,仙就问小孩子,你们有没有看见鸡妈妈用尖嘴啄躲在怀里的小鸡。两个孩子说,经常看见,有的啄死了,有的啄得躲得远远的,一会儿又躲在母鸡的怀里,一会儿又被啄,小鸡很疼呢,又可怜,它为什么不疼爱小鸡呢?仙告诉孩子说,有的父母为了关心教育小孩,恨铁不成钢,也用棍棒打骂方式教育,误伤致死。电视上也有讲,生活中也时有发生。何况这些鸡妈妈呢!每当小鸡长得大一些了,鸡妈妈就狠狠地啄它们,不要再躲进自己的怀抱,这样长不大,不能独立找食吃。当时看见小鸡很可怜,胆小害怕,不敢再靠近鸡妈妈,小鸡不理解鸡妈妈的用意,甚至会恨它。每当在下雨天,小鸡想躲进鸡妈妈的怀抱里,小鸡又害怕地被啄,只好伤心地离开它。当肚子饥饿时,小鸡迫不得已而自己找食吃,就这样,小鸡慢慢地长大而独立了,以后也成了鸡妈妈。

两个小孩听得津津有味,乐呵呵笑着地说,妈妈再讲一个,听了就睡觉。仙又接着讲了一个小燕子的故事:仙问她们,你们有没有看见咱们家里有一个燕子做的窝,很漂亮结实。小孩子说,有,那里面还有不会飞的小燕子,当燕妈妈一次又一次地叨来小虫子回来时,几个小燕子就张着小黄嘴叫着要吃,每次燕妈妈只能给一只小燕子吃。仙说,它每次只能叨一条小虫子,这样反反复复地去找虫子,轮流喂着小燕子。孩子说,它记得每次喂过的小燕子吗?仙说,燕妈妈很聪明,它做的窝,很精细,是用泥和草,用自己的嘴,一点一点地衔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做成的,在鸟类中做得最仔细。以后,你们在课本中会学到这个故事。当小燕子们长好翅膀时,燕妈妈会教它们怎样飞行。胆大的就跳出窝,拍了拍翅膀就学会了。胆小的害怕,躲在窝里不敢飞,燕妈妈就用嘴叨着它飞到门前的树枝上,把它放在枝杈上,再不管它了,它知道饿了,就会本能地飞出去寻食吃。还有胆小的,燕妈妈就用嘴把它从窝里掀出去,小燕子怕摔着,只好猛地拍着翅膀,这样,不知不觉地学会了飞行。

仙对着两个孩子说,等你们长大后,就知道妈妈讲这两个故事的寓意了。两个孩子听得有滋有味, 高兴时就唱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曲: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幸福哪里找。

大女儿接着唱:世上只有爸爸好。因为爸爸从来没有打骂过她,觉得改一下歌词是对爸爸的尊敬。

然后,两个女儿对妈妈说,那电视上的爸爸妈妈离婚了,那个小女孩的后妈和爸爸吵架,她就去找妈妈,后爸又跟妈妈吵架,她就一个人可怜地离家出走了。走到动物园里有老虎的地方去了,幸好被工作人员救了,差点被老虎吃掉了。两个女孩说,有爸爸妈妈真幸福!你们的日子再怎么困难,也不要离婚。如果离婚了,我就把手脚砍了,不活了。

仙听了,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为了你们的幸福,再辛苦,也不离婚。

有时候,两个小孩看见电视上过春节,在做肉饺子吃,也吵着要吃饺子。家里从来没有买过零食,仙在晚上只好面对孩子说,你们跟着我的思路走,我现在骑上自行车到了街上,买两斤肉,7元钱一斤,两斤是14元。称了三斤面粉,1元一斤,又去了3元。回到家了,仙把肉切细碎,然后,在灶里点火,把锅里洗干净,用抹布擦干,再放菜籽油,等油没有起泡了,就把肉放在锅里炒,放上盐加上大蒜炒熟,盛在碗里。再把面粉放适量的水揉好,又切成一小块,用瓶子按压成圆形,把肉馅放在上面,把面粉片捏拢做成像荷叶边形状的饺子。再把饺子放在锅里,用油炸熟。孩子一边看着仙做的动作,问:妈妈,饺子熟了没有?仙说,熟了,好香啊。闻到没有?两个女儿齐声说,闻到了,真香。仙说,小心烫着,每人给你们一个。两个小孩子张开嘴,边吃边说,真好吃。仙说,过两年我把做房子的帐还完了,再做真饺子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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