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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白发(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9:55:50

某天,对着镜子看的时候,发现原本一头浓密乌黑的发闪亮着一丝白,起初根本无暇去顾及,我想,人到了中年,有了白发也不足为奇,每个人都会有白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间又多了几根白发,在黑发丛中泛着光,于是就喊来孩子,让她帮忙将白发给拔掉。在一旁看电视的婆婆对我说,还是不要拔的好,拔一根长三根呢。我听了笑了,笑里有一点不屑一顾,这怎么可能呢?还由不得我想完,孩子三两下就把白发全给拔掉了。

一次在美发屋里修发,边上一位中年男子在染发,他用十分幽默的口吻给我说了一个亲身经历:去年他带单位的同志去疗养,在一家宾馆住,笑容可掬的服务员喊他“大哥”,他听起来感到十分的亲切和温馨。而今年,他再次带队去疗养,住的还是那家宾馆,前台一位笑起来能看见两颗小虎牙的姑娘迎接着他,冲他喊“大爷”,这一声“大爷”把他的自信心全打下去了。他面对这姑娘,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到了宾馆房间,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叨咕着:去年我是“大哥”,今年就成了“大爷”了,我老在哪里了呢?他摸了摸头发惶然大悟,就是这半头白发害的,难怪人家要喊我“大爷”了,所以,一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头发修剪后给染黑了。

我听了,呵呵地笑了。前几年,也曾将自己的头发染成棕红色,只是好玩,并非为了将白发掩盖。我总是执着地认为,白发始终斗不过黑发,黑色始终会是头发的主题颜色。那时候的头发剪得好短好短,跟男人的平头没两样。这两年,留过长发,有人说我还是短发好,看上去精神。

自从有了白发,我便对短发显得底气不足了。头发短白发便容易露出来,让人感觉到岁月流逝中人的苍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头发又剪短,但是没有过去那般短了。

照着镜子,隐约看见鬓角的白发,内心里有了一丝难过。我想起了当初婆婆的话,拔一根白发要长三根。虽然找不到这个医学根据,但是,我知道一天天流逝的光阴,便是如这悄然滋长的白发,时光是挽回不了的。

婆婆说,她儿子是少白头,初中时头上便有了一圈白发,同学都开玩笑叫他老头,但是到北方上大学后白发居然没了踪影,或许是水土关系,又或许是心情缘故。

婆婆中年时也有了一头白发,她说她家遗传就是白发,难怪她儿子少年便白头了,但这母子俩现在头上的白发也没几根,发质还越来越好了呢。

中医认为,毛发是血液之余梢、肾脏之华表,而头发来源于父母的先天精血,一点没错啊。

小时候放暑假,妈妈让我给她拔白头发,于是在外面原本玩得很疯的我嘟着嘴不情愿地回到家来,搬一张小板凳坐在门口给妈妈拔白头发。心里嘀咕着:大人怎么会有白头发呀,要是全长成白发就好了,就不用拔了。那时候,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面对白发的心情,只感受自己的快乐,快快完成拔白发的任务,就再继续加入到同伴们玩耍的队伍中去了。

直到长大了做母亲了到中年了,发现鬓角开始有了白发,才顿然感悟:原来白发自古以来都是人们忌讳的东西,是岁月留给人的无情和感叹。等到自己有了白发才明白,原来那一缕缕青丝,是被岁月洗白的。

当我们挥霍青春的时候,哪里知道因为白发父母已经渐渐老去了。而如今,岁月的年轮一圈又一圈,原来生命到头来不过如幻影。“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大致也就是这样的意思了吧。

这两年,头上的白发又添了几根,有几次尝试着自己看着镜子拔掉,但是每次总是误将黑发拔下,头皮疼,心也疼。女儿说,这回你知道什么是得不偿失了吧?女儿一本正经地说,摸摸我的头发。

女儿有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和我以前一样发质不太好,粗且干。

高中时,我自己对着镜子,用带齿带刀片的梳子梳头发为自己理发因为头发带了点卷的,梳过后的头发,便一层一层的。那时候年轻,怎么剪都不觉得难看。生孩子后头发有一段时间容易脱落,洗头时看见掉落的头发,不免心疼和伤心,尽管没多大影响,但是毕竟回不到过去了。

这些年发现原来干而粗的发质变得细了柔了,从风水学上说,也许这就是大人们说命运转变了?不用劳动也能坐享其成了?如果真是这样,真该感谢命运的恩赐了。

每次,卸下一身的疲惫站在镜前,才有了岁月流逝的感慨。

曾经的年轻,已经有了沧桑的痕迹,离青春越来越远了,而烦恼忧愁却总是围绕在身边赶也赶不走。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古时候的李白曾如此夸张地描绘他的白发和忧愁,明镜原本无情,也被感染了情绪,但他那是面对唐王朝的政治腐败,对局势怀着深深的忧虑才生发的愁,生活中我们这些零碎的小愁,何以算是愁呢?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有白发不打紧,即使远离了青春,我们依然可以拥有一份年轻的心情,一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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