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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琅琊榜】粗布衣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2:09:41
破坏: 阅读:1208发表时间:2016-09-12 11:15:37

粗布衣结实耐磨、粗布衣吸汗舒适,粗布衣是庄稼人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生活保障。粗布衣在制作过程中凝聚了农村妇女几多辛劳和汗水。
   纺线是织布过程中重要环节,也是头道工序。姥娘是纺线的能手,她手把手教会了母亲,母亲又手把手教会了姐姐。过去的农对妇女大都会纺线会织布,不会的人几乎没有,除非你有特殊情况。男主外女主内,做饭和织布是女人的看家本领,女人有没有本事就看她馍蒸的好不好,菜炒的香不香;布织的板正不板正,衣服做的是否得体合身。
   弹好的棉花如天上云一样白一样暄,它一层层的像母亲蒸的花卷馍。卷棉条很简单,坐在凳子上,面前放一小桌子,从棉卷上扯下来一长溜平摊在桌面上,用光滑的高梁秸杆放在边上,用手折起一边用手搓几下就成了。棉条尺把长就行,十根打成一捆。小的时候我就帮母亲搓棉条,看着母亲整天忙碌,也很心疼,多少能减轻母亲一点负担。
   纺线天生就是女人的活,这里没有岐视妇女的意思,纺线是慢活是细活,你得沉得住气、静下心来,心平气和地慢慢纺。膀大腰圆且脾气暴躁的男人,你想他会稳当当地坐下来纺线吗?不可能,恐怕十分钟也难坚持,粗手大脚的捏不住棉条,摇不匀纺车,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有谁知道,农村的妇女们就是长年癫痫病到那个医院治的好累月地坐在草垫子上不分昼夜地纺棉线。
   纺棉线可是个技术活,那可不是任何一个人坐下来就可以纺的,没有几个月的艰苦磨炼是达不到娴熟程度的。首先手、眼和心要完全统一配合得当、完整协调,纤细的棉线才会从棉条里泉水般地流出来。
   上学的时候,经常住在姥爷家,看着姥娘纺线,觉得很好玩,就想试一试。就象模象样地坐下来,右手摇动纺车,左手捏着棉条,随着纺车的转动,也抽出不长的棉线。纺线看起来很轻巧,实际操作起来却不那么简单,两只手总配合不好,纺车转动快了,左手抽动慢了,棉线容易变粗打卷;纺车转动慢了,左手抽动快了,棉线容易断掉。纺着纺着便失去了兴趣,右手飞速地摇动纺车,棉条从我手中脱落,跑到地上乱蹦乱跳起来。姥娘摇摇头笑着叹道:“烂小子家毛手毛脚的,不是干这家当的料!”
   纺线是单调的,枯燥的。有时姥娘要纺到深夜,甚至纺到鸡叫头遍,那时候又没有电,只能借着豆大的煤油灯昏黄的光影,又没钱买收音机,只能伴着纺车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来打发这无聊的时光。冬天的夜,又冷又长,一个人纺线很容易疲劳和打瞌睡。姥娘给自已定了任务,一晚上必须纺成一个大钱穗。
   要织布需好长的线,我曾经问过姥娘,纺多少线才算够,姥娘说,从北京到南京那么长!因为年纪小,只以为北京就是地球最北端,而南京也就是地球的最南端,从北京到南京好远好远,线儿肯定很长很长!
   姥娘在纺,母亲在纺,姐姐也在纺,三辆纺车同时纺。母亲有时会把纺车搬到别人家,和婶子大娘们一起纺,几个女人边纺边聊天,也就不觉得单调和寂寞了。姐姐也和年龄相仿的女孩一起纺。
   经过两年多辛苦努力,线终于纺武汉治癫痫病好的医院是哪家呢够了,这才算刚刚开了头。还要经过浆线、经线、穿杼、穿缯等许多工序。
   姥娘把一堆积攒两年的线穗从席萎子里拿出来,穿上锭子斜插在装有沙土的破茶缸内,把线全部缠在一个风车上,胳膊粗细大线圈足有几十把。线头全部续接上。姥娘接线头很快,用一根线在指头肚上绕一个圈,再把另一个线头放在圈内,然后把圈翻折一下压住线头,这样越拉越紧,而且打的结头很小。姥娘教了我几遍,看着很简单,真正做起来挺难,学了遍也没学会。
   织布前必须把棉线“浆洗”一下,姥娘和好一块面放在一大盆清水里洗,洗好的面筋捞出来,再把成把的棉线放盆里反复揉搓,让水分充分浸染进每一根线内,这样棉线结实有韧性不易断掉。棉线浆好后要在浆线杆上晾晒,在晾晒的过程中,要用擀面杖把成把的棉线用力拽扯几遍,以增加它的韧性和结实。阳光太烈就用被单罩起来,避免因温度高、太阳直射而易断裂。
   棉线浆好后,要全部缠绕在木制的绕线圈上,单是那绕线圈就有几十个,如果还有红黄蓝绿棉线,那就需要更多的绕线圈。
   经线是织布过程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通常需三四个妇女来帮忙。把院子里的杂草、树叶全部打扫干净,以免沾到棉线上。患了癫痫该如何治疗呢
   在地上打进一排小木棍,地上露出半尺长,相距十多米相应也打同等小木棍,只是头上一根棍相距二十公分再打一根棍,棉线在这里反绕形成“交”,这是经线过程中不容忽视的一步,一点都不能马虎。小木棍具体打多少根要视棉线多少而定。
   绕线圈排一长溜,两头地上插两个大粪杈,上面横一细长的竹竿,竹竿上吊有几十个小铁环,每个绕线圈上的线要从环内穿过,一个环内一根线。
   通常是线的两头各坐有经验的妇女,中间有一妇女手拉住棉线跑,来来往往要跑几十趟,累了就换个人。
   经好后的棉线要缠绕在织布机后面的木筒上,两人在前边手里拿着猪毛刷子,把乱线捋顺,把粘连的分开,后边的人卷动木筒,把线缠在上面。线的那一头是个木架子,我人小体轻,常常趴在上面,线往木筒上缠绕时,木架子徐徐往前移动,我在上面觉得十分好玩。
   缯有钢缯和线缯,杼一般都是竹的,竹蔑很细很光滑,不然线易挂断。先串缯后串杼,都是每个孔里一根线。这项活更是细活中的细活,通常把缯吊起来,姥娘戴着老花镜在那边等着;母亲眼神好,一根线一根线地从缯的孔洞内穿过,有时候,姥娘把指头从孔洞内伸过来,接住线头再拉过来,生怕出错。这个活需两个人干一两天,线是一根一根按顺序来,缯孔也是一个不能落下。有时候,两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半,回头一检查发现,不是留下一个孔就是丢下一根线,气得姥娘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母亲年轻气盛,脸红脖粗地直想打自已耳光。
   不是她们生气,刚穿过去的一两千根线要全部拽回来,重头再来一遍。难怪母亲和姥娘懊恼至极,换谁都得一肚子火。你想想四五千根线穿来穿去哪能不出错。
   穿杼跟穿缯一样,不能丢孔不能掉线。姥娘戴上花镜,睁大眼睛,用前边带钩的细竹片挂住一根线,从杼的细缝中穿过去。姥娘先从手中捏起一根线看似否按顺序,再看看杼孔是否有漏洞。看一会便脖梗酸疼,母亲便上去替换姥娘,两个人轮流干,才不至于心烦和胳膊酸麻。
   织布机还是老式织布机,恐怕自古至今都没改进和革新过,依然象一张床那样笨重。单是织布上面的零碎东西都需要半晌时间来安装。
   织布更要手、脚和眼配合得当,左手把梭子“嗖”一声从线缝中穿过去,右手赶忙搬动一下和杼固定在一起的枣木板,长长的枣木板厚重能把“纬”线牢牢地砸进“经”线里,紧跟右脚猛踩踏板;当梭子象泥鳅一样钻进右手心,右手不等它反应又“嗖”地飞到左手心,这时候,左手赶紧搬动木板,紧随着左脚又猛踩踏板。别看笔者叙述着繁琐生硬,但对于一个织布能手来说,那就是轻车熟路是一连贯的动作,根本不用思考。你如果置身旁边,你会惊讶地发现,织布看起来机械俗套,简直就是在欣赏一门古老的艺术。
   我曾经见过一位巧妇一天能织两三丈布,我细算了一下:一丈分十尺,一尺分十寸。一寸都要好几百根纬线织成,这三丈布需要梭子来回奔跑多少次,手和脚不知要活动多少次,细算一下,挺吓人的!
   后来,姥娘又跟人学会织方格布,这就给织布人增加了难度。织布机上摆放了六七个装有不同色线的梭子,该用什么线就拿什么梭子。有时方格有宽有窄,梭子来回穿梭多少次都是死的,多一线或少一线,等裁成衣服穿在身上,很显眼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姥娘织布,母亲除了劳动,抽空纺纬。姥娘有时要蓝色、浅蓝、大红、枣红,有时要翠绿等色线,都由我上学时从家里带来。色线样式多,或要多少个,我便掏出纸和笔写上:浅蓝三十个,枣红二十个,我记性不好,常常会记错。
   姥娘当时也快七十岁的人了,织一天下来胳膊和腿都酸疼,有时母亲也凑空来织。记得姥娘织布时梭子从手中飞出,掉在织布机下边,姥娘弯腰也够不着,再从织布机上下来也挺麻烦,于是我便承担捡梭子的活,
   姥娘只能白天织,晚上没电灯泡,靠煤油灯织不好布。姥娘要想织完布,须得半月或二十天。织好的布要放在石头上用木棒敲打几遍,做好的衣服才穿着舒适。
   姥娘逃荒到陕西就是靠给人家做针线活养家糊口,孩子多的人家就请姥娘去,走时送几斗粮食,姥娘做了一辈子针线活,活路很好。
   布织好后,姥娘就给我们大家做衣服,她会剪会裁,更会缝。姥娘右手拿针,左手捏着布缝,左右手配合得当,连续穿十多针,然后一下拉过来,细看一下,针脚细密,平直。这没有几年功夫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如今,再也没人穿粗布了,古老的织布机也早已弃之角落,无人问津了。说实话,我床上的被子还是粗布的,只不过外面套上了绣花被罩,床单还是当年的粗布做的,躺上去舒服柔软,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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