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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夏日风情”征文】暹粒的微笑(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16:31:57

农历狗年尾猪年头即将交接的时节逛了趟暹粒,然后就一直觉得有个事要做,即得把那个暹粒说道说道。

暹罗是泰国的古称,这大家都知道。可这个暹粒,不少人就不一定知道了。从表面上看,暹粒也沾了个生僻的“暹”字,似乎应该与暹罗有点瓜葛?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据当今的柬埔寨人说,正是暹罗人在距今约六百年时发动的侵略战争,最终使他们业已辉煌了六百年的吴哥文明消亡于无形,以故他们就给这个先前天堂一样的吴哥王朝的京城、尔后的废都改名为暹粒,传言其寓意即要把暹罗人磨成粉、挫成粒。

尔后结果又怎么样了呢?其实什么也没怎么样。自暹罗人侵略过以后,他们先前的一切就都没有了,物质的连同精神的大多都湮灭在了历史的河流中,残留下来的也仅是几许浅浅的涟漪罢了。直到1861年,那已渺茫了四五百年的传说才拨云见天重现于世。据说是法国植物学家享利·穆奥在东南亚的热带丛林中采集蝴蝶标本时,才有意无意地发现了吴哥窟。虽说那些石城、石宇、石雕、石像早已残破得没了样子,但从那些或倾或覆的乱石堆间到底不难找寻到其当初的神韵,显然是个奇迹,而且这奇迹一夜之间还惊动了世界。吴哥窟当初的形像显然应该是相当宏伟、相当精巧、也相当奢华的,否则怎能被列为“世界第七大奇迹”?进而勾起更多人的追捧和向往?相比之下,有关暹粒的话题就冷清多了,似乎这暹粒的存在也仅是个“路人甲”的角色。

其实,从吴哥王朝被侵、败落后的漫长的四、五百年里,柬埔寨人的命运也就跟暹粒一样,基本上就是个“路人甲”的身份。不是生活在这个的阴影下、就是生活在那个的阴影下,始终无法操控自己的历史、做回自己。就再说这“暹粒”,本该是很有些内涵和意味的,可偏偏被别人的阴影掩盖了、磨灭了,最后空虚得只剩下个地名。当今的暹粒仅是柬埔寨西北部的一个城市而已。虽说这个柬埔寨的第三大城市到泰国的距离比到首都金边近的多,可终究与泰国无关。

我知道柬埔寨大概是从西哈努克亲王开始的。那个胖墩墩的流亡国王看起来挺和善、挺憨厚的,当年还时常跟着我们国家的领导人上天安门城楼参加国家庆典。如此久而久之,他似乎就变成了“自家人”,还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当时这个无家可归寄居在中国的国王,其情感如何大家无从知晓,可他的那个柬埔寨却是让人生出了些挂念,再兼也沾着一个“大寨”的“寨”字,这就不免让人倍感亲切,甚至还生出一些向往来。当时幻想着:要是能上那个“寨”子去转转就好了。

真个是山不转水转,当年的转转也仅是想想或说说的事,可现如今这一切就都算不上事了。当下一众的平常人,稍一任性说要去转转则马上就能去转转,只要你有兴趣、你愿意,但有一点得申明:即便上西哈努克亲王的“寨子”去算是串门似的“穷游”,可你毕竟得有闲空、有闲情,还得有闲钱。

在这大形势下,我有兴也任性了一把,一念所趋说要去转便也就去转了。吃晚饭时还坐在家里,然后便去了机场,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下了飞机把脚踏到地上,就知道已经到“寨子”了。

这是柬埔寨的暹粒。此时天刚拂晓,对应到中国的农历,则正是狗年将去、猪年将至的小年的早晨。虽说一切都平淡无奇,无波无澜、也无惊无讶,但不由地还是深呼了一口气,道了声:“摸宁,海陪!”

原以为这趟柬埔寨暹粒之行必定是有海相陪的,觉得柬埔寨就在海边,来到这里观一观海应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接机的导游却是这么说的:他会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带我们去感受这热带雨林的风情,探秘吴哥窟的胜迹,欣赏洞里萨湖的风光,最后再购买点当地的特产什么的等等,却没提到海。怎么回事呢?细一询问方知:位于洞里萨湖边的暹粒属于柬埔寨的内陆,除了满眼的雨林和农田,最为出名的则是那些隐在雨林中的“石头”了。总之是与海无关的。

我们这次柬埔寨暹粒之旅的行程,从这个刚落下脚的早晨就开始了,未作丝毫的调整与适应,几乎是马不停蹄。那个穿了长袖、长裤和凉鞋的导游却把大家相当神往的吴哥窟之游戏称为是看“石头”,其实在随后的几天里也正是他天天领了我们在一个又一个的石头堆里打转转。

此时正当柬埔寨的旱季。这个季节的田地里已没有了水稻及一应庄稼,显得有些干巴巴的。沿途的花草林木倒是不少,只是这里由天上垂射下来的阳光很强,即便是早晨,天气也有些闷热。

原以为这块热带雨林里的雨很多,却疏忽了这里除了雨季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旱季了。此时正值旱季,没有雨的。来时特意带着的伞多余吗?显然不多余,正可用来遮阳。若非有伞遮挡,这大太阳还真能把人肤色上的那点优越感给晒掉的。肤色白的优越似乎能从他们柬埔寨人的脸上看出来。那一张张瘦肖黝黑的脸庞上虽大多挂着笑,可那些眼光里除了和善似还能读出几分企羡的意味的。那一张张和善而企羡的脸似乎也是一道风景,其形象虽与当今的主流社会有些落差、滞后些,然而却都有一口洁白的牙齿,这倒又让人反过来要羡慕他们来。可比对之后则又会哑然失笑:纯属错觉,不是他们牙白,而是他们脸黑。诸如路边卖水果的、骑那种摩托带挂车拉客的、抱了小孩卖小饰品的等等,这些个在天光下操劳着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的肤色基本都比较黑。其实他们的黑也并非天然,那些坐在凉房里工作的人大多并不黑。这显然是大自然“恩惠”给他们这些劳力者的。从他们的眼神里能看出他们也喜欢白,可事实上他们又的确白不了,因为这里的太阳相当毒。

毒辣辣的阳光下不光人的肤色黑,似乎那些石头城、石头宫、石头人、石头兽,以及石头四野的花草、石头周围的山水,其色泽也都比较深。处于隐天蔽日的雨林里,再加上几百上千年的风吹雨淋,不论过去有多么光鲜,现在一例都显得黑乎乎的了。那些黑乎乎的石头演泽的也大多是有关上天、有关神佛、有关非同凡人的皇家的传说和故事,鲜有俗世众生的影子的。俗世众生虽说难入故事,但敬奉的职责却不可或缺,或者说这也就是他们的信仰了。

在这里行走的几天里,大多是围绕着破残昏暗的石头城、石头窟转的,今天看的是石宫、石殿,明天看的是石寺、石庙,而后天看的还是与这些大致一样的东西。如此这般人就有些倦怠了。倦怠之下就把大吴哥、小吴哥、女王宫、巴戎寺,以及崩密列、神牛寺、比粒寺等等全混为了一谈。哪里的塔包了树?哪里的树又反包了塔?哪个敬神?哪个供佛?全都参杂在了一起。至于那些是这里土生土长、那些又是外埠泊来?就更是混淆得一塌糊涂了。

其实这番行走也不全都模糊,有些事物、有些东西的形象还是很清晰的。比如巴肯山落日的景象就比较生动。巴肯山并不甚高,也并不出奇,之所以能引人是因为看似平庸的柬埔寨人居然能造出那么气魄、那么精巧的石质建筑,而且还高高地修在了山顶上,这显然是要通天了!再就是那下面烘托夕阳的不是大海、也不是大地,而是一派莽莽苍苍的绿野、浩浩渺渺的雨林。灿若熔金的落日之下,相衬的是葱郁的绿波,那绿波闲散地荡漾着,波面上升腾着丝丝的云气,乍看有些朴厚,也有些磅薄,还有些沧茫。

让人不会混淆的还有洞里萨湖。想象中这个欧亚大陆上仅次于贝加尔湖的第二大淡水湖理应是宽阔而清秀的,但事实上它让人联想到的却是黄河。通向湖心的小航道里的水一派浑黄,到了宽阔无际的湖面上照例也不清澈。那湖水的含沙量似乎比黄河少不了多少,这就平添了些浑沌的意味。从湖中的观景浮岛举目展望,那阳光下的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闪着金色,一时间倒也显出了些诗意。只是那浮岛四周飘荡着几条行乞的小船,到底煞了些风景。这似也无可厚非,因为这里的确穷。那些黑乎乎的妇女带着同样也黑乎乎的儿童,划着破旧的小木船或舢板,甚至还有划着塑料盆的,他们自下而上投向我们这些观光客的目光,显然是在讨好。他们急切地把手心向上,一次次机械地托举着、示意着,那神情确乎相当期待。关于这,我们那个年轻的女领队曾提示过我们:对那些伸手乞讨者是不可以给钱物的,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懒惰成性。我心里暗自好笑:这小妞,居然把咱们给抬举到救世主般阔人们的高度了。其实大家都是普通小百姓,再者他们能活到乞讨的份上,大抵上也是无奈之举。来到这里能充当一回“阔佬”、抬手能给他们施以点滴的帮助,这是善举、也是人之常情。再者,这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似乎总比胡磕头、滥奉献那般的虚妄要来得自然、来得实在。此外,这也算是一番经历罢。

在暹粒逗留的这几天,虽说把不少的景观给搞混杂了,但却意外地也把几个问题搞明白了。

“高棉的微笑”很出名,这一点确实不假。行走在暹粒的田野和密林间,所见到的不少的佛在微笑,所遇见的众多的人也都在笑。只要与这里的人对了面,他们一般都会对你笑笑的。只是当他们对你笑时,就会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可那黑脸白牙组合出来的笑,有时会让人觉着有点滑稽、不大自然,以至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丝警惕来。其实这都是多疑生出的暗鬼,他们原本都是很朴实、很善良、对我们也很友好的。

说到友好,他们与我们倒也是有些渊源。我们一直把他们当作好邻邦、好兄弟,他们对我们一直也非常友好。然而他们的有些观念却让人意外,甚或打破了我们的三观。

对于侵略过他们、且毁了他们“吴哥文明”的泰国,按我们的思维那就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然而,他们虽约略知道些有关这暹粒的来历,但似乎并没有过多地去纠结、没有耿耿于怀。他们象是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很淡然也很淡漠。在他们的意念里,暹粒好似仅是个故事、仅是个地名而已?他们显然很尊敬泰国的国王,也很羡慕那个安闲的泰国社会。

对于中南半岛上的小恶霸越南的态度就更让人觉着不可思议了。越南人从古到今可没少欺辱他们,而现时他们却还反过来把越南人当朋友。理由是:当他们陷入波尔布特“红色恐布”的灾难时,是越南人出兵打败了波尔布特、解放了他们。至于越南人曾经要让他们亡国的险恶用心,他们却并不提及,只是淡淡地注解说:“打又打不过,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听得出来,其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有个现象,这里上年岁的人确实不太多。究其原因,则说是过去几十年打仗打没的。这里的男人可以娶好几房女人,不用说那也是打仗把他们的男人打成稀物的。大凡战争,都是灾难、都是祸害,而承载祸害的主体却是一般平民,似乎长期受困于苦难中的人,其锋芒和个性往往会被磨灭,故而倍受磨难的柬埔寨人似乎也就很难升华出更多积极的精神了。他们只修此生,只求当下,并不愿过多地究结其它。

翻开柬埔寨的历史,自从辉煌了五百多年的吴哥文明遭暹罗人毁灭之后,他们便进入了长达四百多年的黑暗时期。前前后后不是被暹罗人拿捏、就是被缅甸人控制、更多是被越南人主宰,之后,就又被来自西洋的法国人在近代殖民统治了九十年,一直是不能不仰人鼻息的。但这还不算完,好不容易盼到二次大战后法国人撤走了,不成想还没过上几年安宁的日子美国人又来了。待到四年后赶走了美国人,他们自己却闹出了三年的“红祸”,死了无数的人不说,竟然还勾引来了野心勃勃的越南人。他们经过十年的不懈抗争,终于迫使越南人撤了兵。然而更加悲摧的是他们的灾难并没结束,自己内部各方势力又真刀真枪地干开了,结果是哀鸿遍野、白骨嶙嶙。直到1993年以后各方才达成妥协、宣布停火,最后共推西哈努克亲王第三次登上柬埔寨王位,随着西哈努克亲王的归国,柬埔寨才总算安宁了。屈指一算,这场战火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熊熊燃起到九十年代中最终息灭,整整烧了二十多年。

待安宁下来一看,他们发现自己已与别人有了隔世的差别。面对贫穷与落后,他们除了痛定思痛后的痛恶战争、痛恶折腾,然后就是珍惜和平、享受生活,进而就向全世界人报以那有些佛性的“高棉的微笑”。显然,他们这微笑更多的是要博得大家的惠顾,以期更多的关照与支持。只是无论这微笑多么灿烂,他们一时间还是难以改变自己那“路人甲”的角色的。

从在暹粒看到柬埔寨人那“高棉的微笑”开始,都回来这么些日子了,我却时不时地还会回想起那黑脸白牙所组合出来的微笑。觉着那笑的确有些机械、有些讨好的意味,也有些无奈,总之是不大自然的。再大略地翻阅了一下他们的历史,便觉释然了,他们那佛性的笑,大抵是被灾难磨炼出来的。

我暗自庆幸:好在我们的日子能在平安中发展着,不然我们说不定也得对别人组合出一副那有些佛性的微笑。

人有佛性固然不错,但如果说佛性必要经历更多的磨难而后成,我以为那佛性还是不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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